錦衣衛辦案!
馬蹄聲在寂靜的街道上分外急促。
蘇喬因馬車突然轉向微微晃了一下,穩了穩身形,看向蕭縱:“大人,此刻便去王侍郎府,是否……太急了些?我們尚無確鑿證據。”
“急?”蕭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就是要打他個措手不及。若李弘文真在他手中,此刻正是防備最松懈之時。若不在,探探虛實也好。”
他的果斷與狠準,此刻顯露無遺。
不多時,王侍郎府邸已在眼前。
夜色中,府門緊閉,門檐下的燈籠透著昏黃的光。
守門的下人正打著哈欠,忽見一隊錦衣衛疾馳而至,嚇得瞌睡全無,轉身就想往里跑著稟報。
“拿下!”一名錦衣衛校尉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捂住其口鼻,反剪雙臂,將其悄無聲息地制住。
蕭縱已利落下車,動作間玄色披風揚起一角。
他轉身,極其自然地朝剛探出身子的蘇喬伸出手。
蘇喬微怔,隨即也不扭捏,將手輕輕搭在他沉穩的手掌上,借力躍下馬車。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與她指尖的微涼形成對比,一觸即分。
“圍住府邸,許進不許出!”蕭縱聲音不高,卻帶著鐵血般的威嚴。
“是!”眾錦衣衛齊聲應諾,迅速分散,將這座不算宏大卻也精致的府邸悄然圍住。
蕭縱一馬當先,徑直走向府門。
趙順上前,不等里面反應,抬腳猛地一踹!
“砰——!”
厚重的木門發出一聲巨響,向內洞開。
門內試圖阻攔的兩個家丁被震得連連后退,驚駭地看著這群煞神般的闖入者。
“錦衣衛辦案!所有人原地待命,擅動者,格殺勿論!”林升持刀喝道,聲音在庭院中回蕩。
訓練有素的錦衣衛魚貫而入,迅速控制前院,將聞聲趕來的仆役、護院一一制住,整個王府頓時陷入一片壓抑的驚惶與死寂。
蕭縱目標明確,帶著蘇喬、趙順、林升,直奔內院王侍郎的寢室。
沿途偶有阻攔,皆被趙順、林升毫不客氣地推開或制伏。
主院寢房外,窗紙上透出明亮的燭光,顯示主人尚未安歇。
蕭縱走到門前,抬手,“叩、叩、叩”,不輕不重地敲了三下。
里面立刻傳來王侍郎極其不耐、甚至帶著暴躁的呵斥:“滾!滾開!我說了,今晚誰也不見!別來煩我!”
聲音嘶啞,與白天那個悲痛欲絕的老父親判若兩人。
蕭縱眼神一寒,不再多,后退半步,猛地抬腿——
“哐當!!”
結實的房門被他一腳踹得轟然向內倒下,碎木飛濺!
蕭縱率先踏入,蘇喬緊隨其后。
然而,就在她目光即將掃向內室的剎那,一只溫熱寬厚的手掌倏地伸過來,精準地遮住了她的雙眼。
眼前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只余掌心傳來的溫度和淡淡的皂角清氣。
蘇喬一愣,耳邊響起蕭縱低沉而短促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別看,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