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縱聞,看了她一眼,也沒多話,只點了點頭:“嗯。”便轉身朝著樓上自己的房間走去,步伐平穩,卻透著幾分從善如流的意味。
剛從樓梯上下來的從文、從武恰好將這一幕看在眼里,兩人腳步微微一頓,交換了一個眼神,又同時看向一旁的林升。
林升對上他們的視線,幾不可察地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那意思像是:看破不說破。
從文從武立刻會意,臉上也露出了一絲了然又微妙的笑意,但都默契地沒有出聲。
他們這位冷面指揮使大人,何時聽過旁人這種帶著點兒管束意味的提醒?還答應得這么干脆?了不得,了不得。
趙順安排好了廚房的事,又從后廚轉了出來,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光,大聲道:“都安排妥了!廚房說很快就好!今兒個午飯肯定豐盛!嘿,難得沒被困在半路上,能有驛站歇腳,吃口熱乎飯菜,真不錯!”
他特意挺了挺胸,強調道,“不過你們可都記住了啊,今天這頓好的,尤其是那道燒雞,那可是咱們頭兒特意跟我提的!你們啊,都是沾了我的光!”
林升實在受不了他這嘚瑟樣,忍不住吐槽:“你可趕緊消停一會兒吧,這還沒吃上一口呢,光聽你絮叨都快飽了。”
“我說說咋了?”趙順不服,梗著脖子,“你們確實是占我光了啊!來吧,我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他做了個夸張的邀請手勢。
林升被他逗樂了,笑罵道:“得了吧你,你那破門還是趕緊關上吧,四處漏風!跟你那智商似的!”
趙順在嘴皮子上從來不是林升的對手,被懟了也不惱,反而嘿嘿笑著,一副“你罵歸罵,反正燒雞是我的功勞”的心滿意足模樣,溜達到一邊去了。
暴雨初歇,官道泥濘,卻也阻不住歸心。
休整一夜后,隊伍重新啟程。
車馬隊伍行進在官道上,塵土輕揚。
蕭縱策馬行在最前,玄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勒馬回首,目光掠過身后整齊的隊伍,最終落在那輛青篷馬車上。
車窗的布簾被風吹得微微卷起,忽隱忽現地露出車內人一角身影。
蕭縱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輕夾馬腹,讓座下駿馬緩了速度,與馬車并行。
簾子又一次被風掀開時,他正好瞧見蘇喬捧著油紙包,小口小口咬著塊糕點,腮幫子微微鼓著,眉眼舒展,一副愜意滿足的模樣。
“好吃么?”他忽然出聲。
蘇喬一驚,側身湊到窗邊,見是他,眼睛便彎了起來:“大人心情很好呀?還會打趣了。當然好吃。”
“還學會藏私了,”蕭縱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糕點上,“自己吃獨食,也不分我一口?”
蘇喬“啊”了一聲,下意識低頭看著自己的糕點:“大人也想吃?那……”
話音未落,蕭縱已俯身,就著她的手,將她咬過的那塊糕點銜了過去。
他細細咀嚼,點了點頭:“嗯,香甜。”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