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圖為他擋箭的舉動
撿起打開,里面裹著的正是剛才那顆石子。
紙上字跡匆忙卻有力,寥寥數語:“喬妹妹,我已脫困,并尋得軍糧藏匿之處。今日便去起贓,徹底洗刷污名。地點,城外城隍廟。勿念。
懷瑾”
蘇喬捏著紙條,心中又驚又喜。
喜的是周懷瑾果然沒事,且已找到關鍵證據,驚的是這傳信方式頗為隱秘,看來他處境仍有些不便。
她并不知道昨夜周懷瑾已被無罪釋放,更不清楚蕭縱他們已然掌握內情。
看著紙條上的內容,她以為周懷瑾是憑借自己的本事找到了線索,打算孤身或帶少量親信去冒險起贓,以證清白。
“城外城隍廟……”蘇喬輕聲念著,略一思忖。
今日自己反正休沐,與其在別院無所事事,不如去看看。
若能幫上忙最好,若不能,至少親眼看到周懷瑾洗脫嫌疑,也能安心。
打定主意,她換上一身便于行動的素色衣裙,將頭發利落打理一番,悄悄出了別院,往城外而去。
同一時間,別院書房內。
段秋,那位鑄鋒堂的管事,正站在蕭縱面前,將六日前周懷瑾秘密前往工坊調取特制箭矢的時間、停留細節、經辦人員等一五一十稟報清楚,并解釋了為何此前不便透露——那批箭矢關乎陸大將軍一項隱秘的邊境布防計劃,干系重大,不得不慎。
蕭縱面色沉靜地聽著,末了微微頷首:“本官知曉了。有勞段管事走這一趟。”
段秋拱手退下。
他剛離開,林升便敲門而入,面色凝重:“大人,查實了。勾結糧商、偽造文書、盜取軍糧、殺害三名軍士并嫁禍周懷瑾的,正是他麾下一名叫馬從安的校尉。此人素來嫉妒周懷瑾得陸大將軍賞識,晉升更快。據那三個糧商招供及我們暗樁核實,被盜的軍糧并未遠運,就藏在城外廢棄的城隍廟地窖之中。馬從安今日很可能前去轉移或查看。”
蕭縱眸中寒光驟盛,猛地站起身:“走!”
北鎮撫司在杭城的精銳立刻集結,馬蹄如雷,在蕭縱的率領下,直奔城外荒僻的城隍廟。
蘇喬步行,腳程慢些。
當她氣喘吁吁地趕到城隍廟附近那片荒草叢生的空地時,正看見周懷瑾與七八名親信軍士剛剛下馬。
周懷瑾正低聲對部下部署著什么,神色警惕。
“懷瑾哥!”蘇喬眼睛一亮,小跑過去。
周懷瑾聞聲轉頭,見到是她,先是一怔,隨即眉頭緊蹙,快步迎上,壓低聲音:“喬妹妹?你怎么來了?此地危險!北鎮撫司……蕭指揮使他們怎么會放你過來?”
蘇喬擺擺手,氣息還未喘勻:“我就是想來看看……我今日休沐,沒人管我。”她目光掃過周懷瑾身后那些神情緊繃、手持兵刃的軍士,隱約感到氣氛不對,“懷瑾哥,不是說來找糧食嗎?這是……”
她話未說完,異變陡生!
四周殘垣斷壁與荒草深處,忽地涌出數十名手持刀槍、同樣身著西北軍服飾的士兵,將周懷瑾等人團團圍住!
為首一人,面色陰鷙,正是馬從安。
他盯著周懷瑾,發出一陣得意的冷笑:“周懷瑾,沒想到你命倒是挺大!布下天羅地網,竟還能讓你掙脫出來!可惜,今日你自投羅網,注定要葬身于此!”
周懷瑾瞬間拔出腰間佩刀,橫在身前,眼中怒火燃燒:“馬從安!果然是你這宵小之徒!我早該料到!為了一己私欲,殘害同袍,盜賣軍糧,你簡直枉為軍人!”
“廢話少說!”馬從安獰笑,“既然撕破臉了,今日就在此決個生死!給我上!”
“保護將軍!”周懷瑾身邊的親信齊聲怒吼,揮刀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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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圖為他擋箭的舉動
剎那間,金鐵交鳴之聲大作,怒喝與慘叫四起,兩撥同屬西北軍的兵士在這荒郊野外慘烈廝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