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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全說!
“五皇子殿下,”蕭縱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刑室里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你與陳貴妃合謀,戕害無辜,混淆血脈,意圖動搖國本。樁樁件件,罪證確鑿,陛下已然知曉。”
朱由榞渾身一顫,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本官尚未得空細細追究你那些陰私勾當,你倒好,自己按捺不住,跳將出來,還想構陷本官殺人?”蕭縱輕輕吹了吹茶盞邊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日天氣,“這份厚禮,本官收下了,自然也要好好回禮才是。”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朱由榞猛地搖頭,試圖做最后的掙扎,眼神卻慌亂地四處飄忽,不敢與蕭縱對視,“都是陳貴妃!是她脅迫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聽不懂?”蕭縱放下茶盞,瓷器與木桌相碰,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在死寂中格外驚心。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電,直刺朱由榞:“那千機閣,殿下可聽得懂?”
“千機閣”三字入耳,朱由榞如遭雷擊,猛地抬頭,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你……你怎么會知道?!不可能!”那是他隱藏最深、自認為最隱秘的勢力與退路!
蕭縱看著他失態的模樣,嘴角勾起一絲毫無溫度的弧度,緩緩道:“月余之前,你在京城暗設的千機閣聯絡據點,便已入了我北鎮撫司的眼線。你為了轉移視線,丟卒保車,故意將揚州城的千機閣暗樁暴露出來,當作棄子,想讓我們以為已將千機閣在江南的勢力一網打盡,從而放松對京城乃至對你的警惕。”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朱由榞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誅心:“可惜,你聰明反被聰明誤。你大概沒想到,揚州城那些被你放棄的卒子,手里卻捏著不少你的好盟友陳貴妃的腌臜事吧?若陳貴妃泉下有知,她的諸多謀劃是因你這壯士斷腕而提前敗露,你猜……她若在地府與你相遇,是會感激你,還是恨不得親手掐死你,讓你再死一次?”
朱由榞徹底呆住了,臉上最后一點強撐的氣勢土崩瓦解,只剩下無盡的灰敗與絕望。
原來……原來他自以為高明的一步棋,竟是自掘墳墓!
不僅沒能迷惑蕭縱,反而加速了自己的暴露,甚至可能間接導致了陳貴妃的倒臺!
他苦心經營的一切,他覬覦的皇位,他隱藏的勢力……全完了!
在這一刻,他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末路的盡頭。
“蕭大人!蕭大人饒命啊!”
“大人!我說!我全都說!都是五殿下指使的!”
“還有我!我知道他在江南鹽稅上動的手腳!”
……
那些被押在一旁的幕僚親信,眼見朱由榞大勢已去,為了求生,立刻爭先恐后地哭喊起來,試圖用自己知道的秘密換取一線生機,場面頓時混亂不堪。
然而,蕭縱卻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仿佛早已預料到這種局面,也似乎對這些人即將吐露的秘密并不十分在意。他徑直轉身,朝著刑室外走去,只留下一句淡漠的吩咐:
“仔細錄好口供,別讓他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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