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著統一的飛魚服,腰佩繡春刀,行動迅捷如風,沉默而肅殺,瞬間便將整個門外走廊圍得水泄不通!
凜冽的殺氣彌漫開來。
“錦衣衛辦案!閑雜人等,原地肅立!違者,以同謀論處!”一聲冷硬的宣告響徹樓層,所有燕春樓的人、甚至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官差,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駭得噤若寒蟬,僵在原地,不敢稍動。
與此同時,對面茶樓方向,兩道矯健的身影如大鵬般掠空而來,輕盈地落在雅間窗臺之上,正是趙順與林升。
更令人心驚的是,他們二人手中,竟還各自拎著一個被捆得結實、嘴里塞著破布、面色驚恐萬狀的人!
看衣著打扮,正是之前為朱由榞跑腿傳信、以及在樓下望風的親信!
趙順將手中那人像扔麻袋一樣丟在地上,拍了拍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對著蕭縱抱拳:“頭兒!這兩個孫子想從后巷溜,被咱們兄弟候個正著!果然做賊心虛!”
林升也默默將手中之人放下,目光冷冷掃過面如死灰的朱由榞,補充道:“樓下接應的人馬也已控制,無一漏網,看來是有人提前打探了好了時間,然后通風報信,這里果然是圈套!”
五皇子朱由榞此刻已被兩名高大的錦衣衛一左一右扣押般地牢牢制住,動彈不得。
他奮力掙扎,怒視蕭縱,嘶聲道:“蕭縱!你大膽!你竟敢私自調兵圍堵本王?你想造反不成?!放開我!”
那些同來的順天府官差,也早已被其他錦衣衛繳了械,看押在一旁,黑臉捕頭面如土色,抖如篩糠,再不見半分先前的氣勢。
蕭縱對朱由榞的怒吼充耳不聞,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敞的衣襟,仿佛只是撣去微不足道的灰塵。
然后,他才抬眼,看向被制住、猶自不甘瞪視自己的五皇子,那眼神平靜無波,卻比任何怒罵威脅更令人膽寒。
他緩步走到朱由榞面前,微微傾身,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卻冰冷刺骨的聲音,緩緩道:
“五皇子殿下,何出此?錦衣衛依法辦案,緝拿疑犯,何來造反之說?”
他直起身,恢復了正常的音量,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意味,目光掃過滿地狼藉與神色各異的眾人,最后落回朱由榞臉上:
“既然殿下盛情設宴,款待蕭某至此,又安排了如此精彩的余興節目……那么,接下來的敘舊,自然也該由蕭某做東,才不失禮數。”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下令:
“五皇子殿下,請吧——”
“畢竟,我們故人重逢,確實該好好敘敘舊了。”
“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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