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之間
看到蕭縱掀開車簾,她似乎微微松了口氣,但眼神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外面火光閃爍、人影憧憧、殺聲震天的戰場。
“待在車里,別出來。”蕭縱只丟下這一句,語氣不容置疑,隨即放下車簾,轉身,冰冷的目光重新投向外面的修羅場。
他的出現和雷霆手段,瞬間改變了馬車附近的局勢。
殘余的刺客見頭目已死,目標人物又有如此恐怖的人物守護,士氣頓時受挫。
而錦衣衛們見指揮使大人親自出手,精神大振,攻勢更加凌厲。
蕭縱不再留守,身形如同鬼魅般掠入戰團。
他所過之處,幾乎沒有一合之將,出手干脆利落,或點穴,或斷骨,或直接斃命,效率高得可怕。
原本膠著的戰局,因他的加入而迅速傾斜。
蘇喬透過車簾的縫隙,看著外面那道在刀光劍影中穿梭自如、宛如殺神般的挺拔身影,心臟依舊在砰砰狂跳,但最初的恐懼已慢慢被一種復雜的情緒取代。
他剛才……是為了保護她,才從那么高的地方沖下來的嗎?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她強行壓下。
不,他可能是察覺刺客的首要目標是她,或者是為了弄清刺客的意圖而已。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仔細觀察外面的廝殺。
戰斗的喧囂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下去。
來襲的數十名殺手,在錦衣衛有備而戰、尤其是蕭縱親自加入戰局后,未能掀起太大的浪花,很快便被盡數擊倒、制伏。地上橫七豎八躺倒了一片,有的已然斃命,有的重傷呻吟,還有一些被卸了關節、點了穴道,動彈不得,眼中兀自殘留著兇悍與不甘。
火光跳躍,映照著戰場殘留的血跡和兵刃的寒光,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硝煙氣息。
蕭縱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墨色的飛魚服上沾染了點點暗紅,但他身姿依舊挺拔,氣息平穩,仿佛只是散了趟步回來。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地上那些失去反抗能力的刺客,臉上沒有絲毫勝利者的得意,也沒有對殺戮的憐憫,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漠然。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錦衣衛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殺。”
一個字,簡單,冷酷,為今夜這場突如其來的襲擊畫上了最徹底的句號。
令行禁止。
早有準備的錦衣衛們沒有絲毫猶豫,手起刀落,補刀的補刀,了結的了結。
頃刻之間,除了被刻意留下的幾名活口,主要是最初那批囚犯,其余來襲的殺手,無論傷重與否,盡數斃命。
荒野之中,只留下一地逐漸冰冷的尸體。
整個過程干脆利落,甚至沒有給那些俘虜開口求饒或咒罵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