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許年又偏頭,意有所指道,“我這邊現代科技發達了。”
康特臉色鐵青,嘴唇繃成一條直線,他高聳到奇怪的鼻子下鼻孔忍無可忍地放大一秒,但最終還是未發一。
被叫小李的文弱男人掏出一部電腦,用u盤將監控文件調出,然后在自己的電腦上操作了一番。
“沒有剪輯拼貼的痕跡。”不過一會兒,小李小聲說。
“說點有用的。”康特的下屬哼道。
小李聞,額頭上沁出一點細汗,他瞥了眼許年,又咽了下口水,顫道,“但應該……還有一種方法。”
“說。”許年冷靜道。
小李擦了擦手心的汗,將監控調成了對比度和銳度極高的黑白畫面,投到了監控屏幕上。康特幾個下屬面面相覷,不明所以地看向監控。
視頻高速播放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裹上極其鮮明的黑白濾鏡,和之前一樣在門口進進出出,飛速而過的畫面倒映在神色各異又同樣焦躁的幾人眼中。
屏幕右上角的時間一直走到九點。
一個夾著公文包,正在打電話的男人從一塊監控屏幕中出現,一直走到另一塊屏幕中,穿過無人的大堂,走出門去。
許年微瞇起眼,大概半分鐘后,小李按下暫停鍵。
“行,看來我們都知道了。”許年聳聳肩。
“什么?”康特皺起眉頭。
“想要消除痕跡,但看來沒弄太干凈啊。”許年看了看縮在角落里被槍指著的保安和前臺,又瞥向康特,嗤笑道,“康總統您老人家注意著點眼睛,別看昏了頭。”
“許年!”康特拳頭緊握,放大了的聲音顫抖,本就保持得不好的那點體面幾乎全線崩盤,“這他媽就是你合作的態度嗎?”
“是的呢,”許年起身大步流星向外走,“叫你‘訓練有素’的下屬給你解答,我就先去了。”他沒回頭,只是抬了下手,小李便抖著身子將視頻放慢倍速又放了一遍。
康特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卻還是暫且忍了下來,轉頭看向屏幕。只見穿著西裝,夾著公文包的男人再次走向大門,他腳下潔凈白色瓷磚倒映著的黑色影子平穩而清晰地移動著,卻在經過大門時忽地模糊了一瞬。
康特瞳孔微縮,就見那一塊模糊的畫面漸漸往前,如同湖面的漣漪般將地磚上倒映著的明亮燈光一盞盞化開,然后緩緩走向沒有監控覆蓋的電梯間。
出現在監控中的人們自始至終沒有往那個方向看一眼。
“全在演戲……全在演戲。”康特喃喃地重復著,他從屏幕上收回視線,忽然猛地轉頭看向縮在角落的前臺,然后一個抬手抓住他的脖子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前臺微微垂眼看向他,眼里居然已經沒有了一絲恐懼,只有從容,和一抹淡淡的笑。
“鄧思竹給了你們多少錢?值得你們這樣賣命?”康特眼中紅血絲蔓延,掐著脖子的手指不斷地收緊,聲音狠戾,“說出他在哪,我還能饒你一命。”
前臺嘴角勾起一絲奇異的笑,下一秒,便流出鮮血。
幾人具是一怔,康特瞳孔顫抖,還未反應過來眼前的情況,就募地聽見“砰”地一聲!那縮著身子的保安握住指著他的那支槍扣下扳機,子彈穿過大腦,墻角猛然炸開血花!
康特手上一松,咬著牙,渾身顫抖。
“瘋子……”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片血跡,也幾乎要瞪出血來。
“……都他媽是鄧思竹帶出來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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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得分頭行動。”
地道里響起微弱的回音,許歲從側方收回視線。
剛剛那道墻打開后,幾人往里走了一段,便發現兩條分開的路,均是通向未知的地方,四個人先選了一條,走到底,發現又是一臺電梯。
“是的。”劉率點點頭,“兩個人上電梯,兩個人走剛剛那條岔路,但不知道儲存信息的是哪邊。”
說話間許歲站到電梯下,還未按下按鈕,就見電梯旁邊有燈光閃爍一下,緊接著冒出一個機械音。
“驗證通過。”
話音剛落,電梯門便打開,許歲一臉震驚。
“喲,這就幫忙分好了,你們電梯組。”麥遠明自然而然地走到劉率旁邊,朝兩人擺擺手道,“挺快哈。”
“不是……我得跟姐一起。”許歲回過神來,轉頭看了看他們,道,“姐知道關于我媽的事兒。”
“嗯。”賀驍和劉率都微微點頭。
“噢,這樣啊。”麥遠明也想明白了,他撓了撓頭,又站到賀驍旁邊,想起什么似的,道,“對了,包給你們,說不定有用得上的。”麥遠明說著,把包取下來遞給許歲,手卻又縮了一下,猶豫道,“哎呦忘了,憨憨在里面。”
“沒事,也不太重,我背著吧。”許歲接過來,打開背包確認憨憨還活著,“它居然在,也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