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遠明看著他,面部抽搐,嘴角彎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哎呀,你也是啊,你看你這頭發,這眼鏡,”許歲一邊說一邊給麥遠明拍了下頭提了下眼鏡,下結論道,“你這種人太罕見,別人也是一下就認出了。我們倆蹲這,完全就是計劃中的一環,為大局著想。”
“噗……行行行,”麥遠明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摘了眼鏡擦了擦眼睛,笑道,“反正你許歲歪理最多。”
許歲也笑著聳了聳肩。
“你咋不說他們倆安靜呢。”麥遠明想了想,道,“他倆現在前面肯定安靜得不得了。”
“是吧。”許歲說著,稍微挺起身子,透過車后窗玻璃往前看,又馬上縮了回來,“反正現在是沒在講話。”
“他倆有啥好講的,完全沒話講啊。”麥遠明哆嗦一下身子,“尬死我了。”
許歲看他那慫樣就想笑,又不能笑太大聲,最終傷口一顫一顫地抽痛,簡直憋得慌。
賀驍看到許歲和麥遠明靠在一起愉悅地顫抖著的頭頂發絲,從后視鏡中收回視線。
車廂內安靜,劉率開車,賀驍警戒著周圍。
“滴。”通訊器忽然響了一聲,劉率空出一只手拿出通訊器,看了看消息。
是之前雇傭的人,說許年的基地自她逃離后封鎖得密不透風,他們嘗試潛入幾次無果,現在只能確定齊東東還活著,短期內要救出他是不可能了。
劉率讓他們繼續觀察尋找機會,然后便放下通訊器。
安靜中,她抬眼看了看后視鏡。
不知怎么,她居然募地有點想和許歲說話。
這種想法有些奇怪,劉率正準備拋開它集中注意力開車,便聽到賀驍那邊傳來了一聲“嗞”,像是準備通話。
“干嘛?”下一秒,許歲刻意壓低了的聲音從他的通訊器里傳出,“有什么情況嗎?”
劉率倒也不是想聽,賀驍也不是想放出來,但車廂不大,這種距離下通訊器最小的聲音對于聽力好的兩人來說也完全不在話下。
“沒。”賀驍撐著車窗的手撓了撓臉,停頓一下,然后道,“你還好么?”
“好哇,有什么不好。”許歲笑了一下,說,“你是不是無聊,率姐不跟你講話是吧?”
“……不至于。”賀驍又停頓一下,道,“你們在聊什么?”
“就瞎扯唄。”許歲道。
賀驍就沉默了。說實話,劉率也不知道他這行為的意義何在,便姑且歸為談戀愛的人的小心思了。
“對了,你給電話率姐聽聽。”劉率聽到許歲道。
賀驍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沒有開口,他把通訊器從耳朵邊拿下來,放到兩座中間。
“什么事?”劉率道。
“噢,就是忽然想到齊東東了。”許歲仿佛有讀心術一般,“那邊怎么樣?”
“短期內救不出來。”劉率說完,又道,“但能確定還活著。”
“這樣啊。”許歲的聲音有些惋惜,又一下亮起來,“不過先不用擔心了,等這件事忙完,你可以親自去,估計能成。”
“嗯。”劉率應道。說話間,她看見通訊器上又傳來一條消息,便馬上開口道,“康特那邊發現不對了。”
“什么?你怎么知道?”許歲驚道。
“昨晚探看的時候挑了一輛車放了定位器。”劉率淡淡道,“現在開始動了。”
“靠……那時候?你也太厲害了吧?”后面的麥遠明大聲說著,“現在七點,他們發現不對也挺快啊。”
“快個鬼,七點才發現,一群傻子。”許歲不屑地反駁道。
“靠,你好拽。”麥遠明的語氣中帶著夸張的崇拜。
“我知道,別崇拜哈……”
賀驍忽然在旁邊清了清嗓子。
“……賀驍,你沒什么事吧?”許歲話鋒一轉,又問。
賀驍一聽,把通訊器收回來又貼到自己耳邊,劉率能聽到的聲音便小了。
“沒。”
“好,我沒事,傷口不是很痛了,也沒有很難受,出來也這么久了,少爺病早治好了,不用擔心。”許歲笑了兩聲,又道,“就是莫名有點緊張,我感覺我們要進入最后的戰場了,有點忐忑……還是什么,說不上來。”
“嗯。”賀驍道,“很正常。我們都這樣。”
許歲笑了笑,好像又很小聲地模模糊糊地說了些什么,賀驍應了下,過了一會兒,兩人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