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歲愣了一下,看了看劉率又看了看麥遠明,感覺麥遠明還是有些忐忑的樣子,便問,“你行嗎?”
“我們不半斤八兩,你先問問你行不行吧。”麥遠明懟他,“別到時候見你累趴下了。”
“我倒也不是說體力。”許歲摸摸鼻子,意有所指。
“沒事兒,大事面前,隨便吧,”麥遠明道,“主要你倆小情侶,還是別拆了。”
“……得,你行就行。”許歲笑了。
“你們下山之后可以找個交通工具。”劉率道。
“嗯。”許歲點點頭,又道,“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他們那邊發現不對預計是明早5-6點,開車下山也就兩三個小時,他們人多,就算要從西路搜到東南路也不會太久。我們得早點出發。”
“山腳離峰和大廈只有大概15公里,城市的路開起來容易,只要不暴露,很快能到。”劉率道。
“行。”許歲道,“那我們先搞兩個假人出來。”
四個人商量完畢,賀驍許歲和麥遠明用包、衣服、棒球棍、地墊等等所有能用的東西,迅速包了兩個假人出來。
做完這些,許歲和賀驍戴上帽子口罩,裝備好武器,許歲深呼吸一下,然后對著后視鏡點了點頭。
劉率對上他視線,微斂下巴,放慢車速,賀驍“咔”地把門一開,兩個人雙雙跳車而去。
車門大開,風聲獵獵地灌進車里,麥遠明很艱難地往后靠再伸手,把后車門牢牢關上。
劉率把車窗關到只剩駕駛座那邊的一扇,車內空氣瞬間安靜下來,她看了看后視鏡,拔出腰間的手槍握在手上,面無表情地一邊開車一邊把玩著。
察覺到麥遠明的視線,她淡淡往那邊一瞥。
麥遠明一僵,瞬間感覺……涼快些許。
冷汗
賀驍和許歲輕盈跳進路邊的樹叢中,窸窸窣窣地濺起堆積的落葉。
兩個人相互攙扶著站穩一點,便馬不停蹄地往二哥山的方向走。太陽依舊猛烈,但樹林陰翳,遮蓋了大部分毒辣的日光,落葉摩擦的聲音和鳥鳴一起,混著滿眼清新的綠,倒有種別樣的涼爽。
“還好么?”賀驍搭了只手扶著許歲,問。
“還好還好。”許歲無所謂地擺擺手,“你身上傷比我多呢,我這算什么。”
“不過我確實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么多傷,”許歲回想道,“小時候學武術,學滑板,學溜冰受的傷,跟這完全不能比。”
“你小時候還挺忙。”賀驍道。
“你小時候不也是?”許歲反問,又想到了什么,便問,“你之前當兵訓練是不是得負重翻山?”
“差不多。”賀驍道。
“那挺累吧,”許歲道,“反正肯定比這累多了。”
“嗯。”
“賀驍,你說我本來有潛力當兵嗎?”許歲想到這里,有些興奮起來,“上大學的時候有入伍選拔,我當時要是去了,說不定能遇到你呢,你說是吧?”
“嗯……”賀驍沉吟片刻,嘴角微微上揚。
“你什么意思啊?覺得我不行嗎?”許歲昂首挺胸氣勢十足地抬頭看向賀驍,得意道,“我可是s級,身體條件很不錯的!”
“嗯,是。”賀驍就點點頭,“但我想,入伍當兵不像你的作風。”
“那倒確實,我也只是說說,當兵太苦,我也不太想體驗。”許歲嘆了嘆,“況且我爸媽都不會同意的。”
說到這里,賀驍微微低頭看向許歲,過了一會兒才道,“我一直很想問,你和你爸媽的相處方式。”
“為什么?”許歲對上他視線,“你是覺得有哪里不對嗎?”
“嗯。”賀驍道,“從芯片這件事上看,許昌對你的好含有自私的成分,鄧思竹才是護著你的那個,但從你之前表露出的行為來看,你好像是跟許昌更親近,對鄧思竹反倒有點距離感。”
“嗯……你說的對,”許歲低頭踩著落葉,“我之前確實跟我爸比較親。”
“他們倆都很忙啦,我們其實一年中有大半年是沒法見面的,同時見到他們倆更是只有過年。當然這可能也和我媽要和他鬧離婚有關。”許歲道,“許昌回家次數多些,會哄小孩那樣和我說很多話,類似于鼓勵式教育。”
“我媽就不是,她對我學業要求有點嚴格,見面除了有關學業的事,也不會說很多話,”許歲道,“其實我也一直很想和她變得更親近,但我感覺我媽那人,就天生帶著股距離感,好像怎么也沒法走進她的心。”
“不過現在我知道了,像許昌那樣慈祥很好說話的,也可能只是看到了他戴的面具,他的心思,更難琢磨。”
“嗯。”賀驍聽完,順手摸了摸許歲的頭。
“嘶——我忽然感覺,劉率有點我媽的那個意思,”許歲被弄亂了頭發,摸著下巴思考著,“怪不得我對她有種天然的好感。”
“……那你晚上記得跟她說。”賀驍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