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鄧思竹正在收拾包,聞抬眼看向他。
“……沒事。”許歲說,他感到有些別扭。
鄧思竹對他點了點頭便離開了,她一向話少。許歲看著她走遠的背影,院子里的草郁郁蔥蔥,藍天白云大片大片的鋪展。
很好的天氣,好像也是很美好安寧的一天。所以那天的許歲怎么也想象不到那是他和母親的最后一次見面。
所以……他也沒有想著多說幾句。
他看著那個背影,只是最后道。
“拜拜。”
——“拜拜。”
屏幕中,鄧思竹緩緩道。
下一秒,畫面消失,白色的墻面恢復寧靜。
鉆心
許歲周身一顫,那好像是時空錯亂下的一句回復,讓他瞬間淚流滿面。
現在得知的這些真相,他已經猜到了七八成,因此不算太震驚。而這樣通過視頻和已經死去的母親隔空對話,讓許歲在感到無比悲痛的同時又有些如同卸下擔子般的輕松。
許歲從柜子底下拿出信件打開,信不長,他在模糊的視線中很快看完了,眼眶一直濕潤著,源源不斷地留出眼淚,好像從來沒有這么肆意地放聲大哭過。
攥在手中的信紙被淚水和汗水打濕,變得很軟,字跡工整,力道有些重,寫的時候,好像傾注著什么希望,或是很深的感情。
那份潮濕蔓延到許歲的身體和心臟,無法分離。
「給許歲:
自你7歲生日過后,我就和許昌已經在法律上離婚,只是由于牽涉利益過多,還維持著表面夫妻的生活,3567年立好文件,之后經濟上由我獨自撫養你(許年那時已經獨立),你的所有開銷均由我手下的賬戶支出,不再與許昌有關。
改名程序復雜,因此一直沒能推進,但你戶口上的名字會一直和我的寫在一起。
你大概率會遇到一個女孩,叫劉率,有段時間我狀態很差,她就像是我的朋友,又像是我的孩子。
她的名字一直在流浪中,所以我也把她寫在你旁邊,沒有告訴她,怕她有負擔。
你畫畫很好看。我喜歡你無憂無慮天真的樣子,有時候也會想是不是驕縱過了頭,但看著你又好像是看著我自己心中那個沒長大的小孩,所以反倒希望你越肆意越好。
身為一個beta,我一直有著難以實現的野心、時時被人打壓的夢想,也同樣渴望超乎尋常的能力。但我知道,能力只能是通過自己的努力得來。
抱有僥幸心理,試圖走捷徑得來的能力注定是虛假的,最終的后果都將會反噬在自己身上。
這是我的感悟,希望對你的人生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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