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麥遠明應他。
“所以你跟我說那些話,也是跟我有一樣的想法嗎?”許歲問出口,有些忐忑地看向麥遠明。
“哎呦你說話怎么要繞一圈呢,”麥遠明笑了,“我肯定也是喜歡你想跟你做朋友的啊,你感覺不出來?”
“可以吧,只是我怕是我感覺錯了。”許歲翻了個身,手指在衣角上摩擦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那要是……有人從來不愿意跟你說這些,是不是就表示相反的意思?”
“你說賀驍啊?”麥遠明挑眉,“賀驍真不能用平常人的思維去猜測。”
“……那他有沒有跟你說過嘛。”許歲小聲道,他有點害怕得到答案。
“沒有。”麥遠明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他之前是干嘛的,父母又是干嘛的。我的情況倒是有跟他提過兩嘴,他嘛,確實沒說過這種事情。”
許歲松了口氣,但又嘆了口氣。
“我就是覺得,賀驍對我,好像也挺好的。”許歲抿了抿唇,他的手指把衣角攥得更緊,鼓起勇氣繼續說道,“但是又好像只是因為我是他的老板,而且我比他弱,他才會那樣照顧我。”
“嘖,你們兩個……”麥遠明扶額,又擺擺手道,“你繼續吧。”
“就像剛剛說的,他幾乎從來不說這些事情,所以我總覺得和他之間好像隔著點什么。”許歲便繼續道,“其實想來我跟他也沒認識多久,而且我爸對他也不好,他不告訴我很正常,只是……”
許歲難以啟齒,哪怕在酒精的驅使下,也依舊難以啟齒。他沒辦法說出自己心里擰巴的那股情緒,是因為自尊心,或者是覺得矯情,各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許歲之前的人生,跟那些“朋友”的交往都不求真心,從來不說什么掏心窩子的話,從來也不覺得有問題。
可似乎是因為發現自己一無所知地被親生父母蒙蔽了那么久,他忽然質疑起了真心、忽然重視起了真心。
他把坦誠等同于真心,或許是因為他害怕蒙蔽會掩蓋住自己需要看到的那部分真實,從而再次受傷。
許歲在這次對話中體悟到了自己那種擰巴情緒的底層邏輯,但這樣的剖析并沒有讓他好過多少。
他有些難堪,并且開始覺得自己不應該把話題帶到這個部分。
“歲啊,其實你就是想太多了。”麥遠明坐起身子,看向許歲有些緊繃的側臉,嘆了口氣道,“賀驍那個人你一看就知道,悶得不行,你指望他那張狗嘴里吐出啥象牙來呢?是吧。”
許歲微微點點頭。
“別的我不敢多說,但我敢確定,你對賀驍來說,絕對是非常非常特別的一個存在。我之前和他呆一起,都沒怎么見他笑過。”麥遠明篤定道,“他早就對你有感覺了,他不承認只是因為他嘴硬,因為他一直以來都不相信感情。”
“噢……”許歲沉吟片刻,他現在腦子有些亂,但又好像有點清醒。
“我跟你講,他那種人就是欠。”麥遠明抱胸忿忿道,“現在這副死樣子,等你離開他,他就知道傷心了。”
“那你這說的,我真想試試。”許歲笑了。
“哎,歲,說真的,”麥遠明認真道,“現在這種情況,你要不就別理他,冷一冷他,要不就直接表白。”
“不要,我才不要表白。”許歲搖搖頭,“他要是拒絕我,我真的承受不住那種尷尬。”
“那就冷冷他!”麥遠明拍了拍許歲后腦勺旁邊的床單,慫恿道,“你天天猜他這猜他那的,讓他也來猜猜你唄!看誰先受不了!”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