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賀驍你的信息素也太猛了。”他揉著太陽穴道,“你這人是怎么長的啊。”
賀驍頓了一下,從口袋里將那頸環拿出來遞給他,道,“屏蔽信號的,拿著。”
許歲接過來,在頭疼中欲又止地看著賀驍。他想,都到這種程度了,賀驍還不愿意說哪怕一句關于他信息素的事嗎?是這件事給他留下的陰影太大,還是他覺得沒必要和許歲說這些?
許歲頭很暈,他想不明白,也不愿深想。
他用力扯了扯脖頸上的頸環,沒用,后面的鎖扣也合得嚴實,大概得用刀割斷,手邊沒有稱手的工具,于是他只能先放一邊。
察覺到賀驍的視線,許歲不動聲色地看了回去,眼神落在他受傷的肩膀上,卻忽地一頓。
“這是什么?”他一把撩起賀驍的袖子,然后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么傷成這樣?除了這里還有哪里?”他伸手又要掀賀驍的衣服,焦急道,“你怎么也不說啊,傷成這樣我來開車啊!”
“你都暈了,還開什么車,”賀驍把許歲伸過來的手擋住,“你腿上也在流血。”
許歲的手僵在半空,他嘴角抽動一下,最終只是抿了抿唇,便收回手。
“確實,反正我們倆都肯定要去醫院了。”許歲看向窗外,“快點開吧。”
丟了
賀驍把車開到了一家小診所,那里只有一個正在吃晚飯的醫生,從飯盒里抬眼,被他們兩個那狼狽的樣子驚得差點忘記了咀嚼。
“你……你們,”他皺了皺眉,上下打量著兩人,然后指了指旁邊的藥房道,“我還在吃飯,你們趕緊先自己處理一下傷口。”
賀驍和許歲便先在自助藥房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許歲找到一把剪刀就要往脖頸處比劃。
“我來。”賀驍拿過他手中的剪刀,強硬道。
許歲看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偏頭看向墻壁。
賀驍手指微微抵住他的下顎,又挑起那頸環,許歲忍不住吞咽一下,就感受到剪刀貼了上來。
和預想中的冰涼不同,剪刀被體溫捂得溫熱,許歲眼神微動,身側的手不自覺地又握緊一些。
那頸環還算結實,剪刀來回剪了幾次,許歲感受到離自己脖頸很近的賀驍的氣息,所以呼吸隨著剪刀的動作變得有些顫抖。
剪得差不多了,還剩一些賀驍直接發力扯斷,他起身,轉身把那頸環扔進垃圾桶的時候,許歲才完整地呼吸了一次。
賀驍轉回身來,和許歲對視。
許歲還暈著,或許還有些貧血,他靜靜地看著賀驍,眼睫毛一垂一垂地,眨眼都變得遲緩。
賀驍臉上帶著沙土,還有一些擦傷的血痕,他站在原地,忽然錯開視線向前一步,朝許歲微微俯身。
帶著塵土氣的賀驍的氣息覆來的時候,許歲產生了一點點一閃而過的錯覺,但僅僅只是錯覺,因為很快他的脖頸便被戴上新的頸環,扣得嚴實。
“他們可能一時半會兒找不到我們。”賀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