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要不是許年忽然發神經把我們分部炸了,我們至于在這兒這么無聊嗎?”那人又道,“我游戲機可在那兒呢!”
“我的也在。”
“唉。”
空氣再次陷入安靜,賀驍聽到一陣腳步聲,然后他感覺到對面兩個人像是都松了一口氣似的道,“老大回來了。”
很快,賀驍再次被一盆冷水“潑醒”,他緩緩睜眼看向葉鳴峰。
“不是,賀驍,你現在怎么弱成這樣?”這十幾分鐘不知道葉鳴峰又做了什么心理活動,竟然怒意全消,只是帶著一絲驚訝的嘲弄道,“就這點手段就暈過去了,真搞笑。”
賀驍加深呼吸以作回應。
“算了,反正你也就這樣了。”葉鳴峰自顧自地聳聳肩,“要不是因為要活捉的限制,也不至于讓你們跑了那么久。”
說著,他打了個手勢,后面的兩人便把賀驍被栓在兩側的手解開,用一個手銬銬住,然后將他狠命往前推了推。
其中一人拿出眼罩,要給賀驍戴上。
“其實他已經……算了,還是戴上吧。”葉鳴峰頓了下,看向賀驍的眼里帶著不屑的笑。
眼前變得一片漆黑的前一刻,賀驍聽到葉鳴峰緩緩落下的聲音。
“我要帶他,去個老地方。”
許歲緩緩睜開被光照得微微瞇起的眼睛,看到一個逆光的身影,正俯視著他。
還什么都沒看清,他就被兩個人拉住,拖到房間那個審問椅,并將椅子鎖住,手指上連接著幾根線,似乎是測謊儀。
許歲下意識地掙扎了幾下,知道是沒用的,于是便認命地任由他們動作。
房門被關上,整個空間再次變得昏暗,許歲聽到那個人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昏暗中,許歲看清了他的臉。
那人是——
他不認識。
許歲剛剛腦海中閃過“會不會是康特親自來審問”的念頭,但看來康總統日理萬機,暫時還沒時間搭理他。
那個人坐到了他面前的桌子前,離他不遠,就一個人的距離。
“許歲,那個地址,在哪里?”他問。
“什么地址?”許歲裝傻。
然后就見那人抬了下手,他旁邊的一人拿著個針筒走上前,強硬地將針插入他的皮膚中,注入其中的液體。
針管就被按壓了那么一點點,但許歲卻感受到全身的血管仿佛頃刻開始劇烈燃燒,又像是著了火的螞蟻爬滿了全身,令人難受到呼吸不暢。
他眼前恍惚渾身顫抖,不知道過了多久,忽地感受到面前的桌上有些潮濕——他的手心不斷地發著虛汗。感受完這一點,他開始意識到自己全身都在發著虛汗。
“許歲,告訴我。”對面的那人嚴厲而兇狠,“地址在哪里?!”
“我說了,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地址。”許歲開口,艱難道。
房間里響起一聲警報般的聲音,許歲還沒從上一次的疼痛中回過神來,便立馬感受到從指尖傳到全身的痛感,像是全身的肉都被鞭子從頭到腳抽打般難受。
他頭腦發暈,緊咬著唇保持清醒。
那人吼道:“編謊話也編得像樣點,你們開著車能不知道去哪?自駕游嗎?!”
許歲本來很難受,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笑了,“說得好,自駕游。”
“別給我耍花招!”那人狠狠地拍了拍桌子。
“我沒耍花招,我真的不知道……呃!”針尖再次戳進皮膚,許歲渾身震顫,話語硬生生被扼在喉間。
痛從骨髓中一點點蔓延,如同從骨子里開始被腐蝕了一般,許歲往前傾倒要趴到桌上,背部的刺痛讓他連做出這個動作都無比艱難。
靠……許歲腦子開始變得有些不清醒,他在心里罵著臟話。又想,到這種程度應該就可以了吧。
這么想著,又過了不知道多久,疼痛終于緩緩退去,他撐起身子,呼吸聲如潮水般和身上的虛汗一起不斷涌出。
對面的人給他遞了一杯水,許歲接過來喝下,嘴里莫名涌上的味道才終于淡了些。
“怎么樣?還不打算開口嗎?”那人沉沉道。
“我不知道……”許歲按照計劃再次開口,然后再次被電得整個人顫抖一下,他在模糊的視線中看到針尖靠近,于是慌亂地抖動起來,讓審訊椅都恐懼得哐啷作響。
“不要……不要!”他失聲尖叫道。
“說啊!!”那人將桌子狠狠一拍,像頭獅子一樣大聲吼道,“說出來就沒人會對你做什么,你說啊!!”
許歲被嚇得整個身體猛地一顫,他泛著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逐漸靠近的針筒,失魂落魄地邊搖頭邊哭喊著,“不要……我說、我說!!”
“哈,這才乖嘛。”那人終于放松地笑了下,作了個手勢示意拿著針筒的那人回來。
“是……是,我哥的人告訴我的,”許歲咽了下口水,“我、我不知道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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