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示屏的電線卡著,許歲弄了半天才弄好,緊張得出了一身汗。
縮在桌子底下,許歲打開電腦開關。果不其然需要密碼,許歲想到劉率備忘錄里那一串亂碼,便拿出對著輸入。
安靜的空氣中只有緊張而微弱的呼吸,和鍵盤輕微的響。
光標閃動,許歲的手指頓了頓,按下換行。
——密碼正確,許歲短暫地松了口氣。
他在通訊器中找到賀驍的號碼,發了個ok過去。
另一邊的賀驍走出房間,他渾身上下都是一身黑,在黑暗中分辨不清。
燈一盞盞亮起,灰黑色的金屬通道如同一條潛行的冰冷的蛇,安靜,危機四伏。賀驍靠在宿舍門邊,等待燈亮到盡頭,然后閃身出去,靠著黑暗的墻面往今天標出的那四個房間的方向走。
燈在身后亮起,賀驍已經速度很快地移到了拐角,靠在那處的黑暗之中。
他的任務非常簡單。只需要安靜就可以。
看到前方的燈亮到這段路的中間,賀驍才緩緩往前走,他挪到了這條路的已刪除」
「該文章不存在」
空白,全是空白。
再往后翻,標題有了幾乎翻天覆地的變化。
「康特甩鍋許昌?人體實驗幕后主使究竟是誰?」
「新總統康特以權謀私,為隱真相殺害無辜人員?」
許歲再點進去,就看到了電腦上跳出來的滾動的程序記錄,它還在運行著,只要文章被下架一次,立馬自動重新上傳。
重傳:9……10
數字跳了一下,頁面也停了一瞬。
許歲閉上眼睛,顫抖著呼出一口氣。
他大概知道,哥哥和康特在干什么了。
輿論戰。沒有硝煙,靠煽動大眾情緒的戰爭。可能比他們現實中的對峙還要激烈。
許歲忽然又想起了哥在餐廳和他說的那句話。
“是與非……從來都由掌權者決定。”
所以哥,你想成為掌權者,是為了維護“是”,還是……掩蓋“非”?
許歲緩了一會兒,又翻了一下前面說許家的文章,發現有一篇已經重傳回來了,許歲一看,作者的名字是赤裸裸地嘲諷。
「許昌的狗別來」
頭像是一片風景。許歲點進作者主頁,看到了他的置頂文章。
「許昌人體實驗人證物證俱在,其子許年妄圖銷毀證據」
許歲點進去看,不久前正好重傳成功。
他往下滑動著鼠標,排列整齊的字體一下下在眼前閃過。
「實驗者在計劃解散后簽下保密協議,被遣送回家,散落在a聯各處,筆者幸運約見到一名匿名實驗者,進行了如下采訪,可證明許昌進行人體實驗為確鑿事實。」
……
「六月,筆者再次前往拜訪,卻看見這個善良的人慘死在家中。據目擊證人所說,案發當天許年途徑該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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