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驍頓了頓,“你抽書的時候,我聽到那衣柜響了一聲,就猜測可能有機關。”
“嗯,但我當時找了啊。里面都摸遍了。”許歲回想道。
然后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那個被踢到書柜上的人,還有那幾本震落的書。
“……這么想來,還是有點運氣的成分在。”許歲想了想,又說,“話說要是早知道有這么個機關,我們還吵什么?”說著他笑了下,“現在看來真有點蠢。”
“……是有點。”賀驍也好笑道。
“賀驍,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的?”許歲問。
圖上畫的大概是在露卡鎮東面的邊緣,所以兩個人是把車停在了這邊,但賀驍怎么一下走進鎮子里就能找到,還是讓許歲有些驚訝。
“這條巷子的墻面有彈痕,地面有人留下的血印,而且如果要我選一個據點,我會往這兒選,”賀驍說,“但當時也只是猜測,沒想到就中了。”
“……太牛了吧。”許歲驚嘆一聲,問,“這也是當兵教的?”
“差不多。”賀驍說。
“你這視力也是牛。”許歲想了想說,“這么看來,鷹的眼睛,熊的力量,豬的腦子,豹的速度,你也是集齊了,好厲害。”
賀驍:“?你別以為混進去一個我沒聽出來。”
“干嘛,研究表明,豬其實挺聰明的好嗎?”許歲憋笑。
“得,我還是想當個人。”賀驍冷笑一聲。
說完這句兩人便沒再說話,又往上爬了不知道多久,許歲問,“賀驍,爬了多久了?”
“大概半小時。”賀驍答,“累了?”
許歲很不想承認,但他確實是累了,剛剛說話的喘氣聲已經暴露了他。
其實他的體力是很正常的,也比大多數的oga要好,只是傷了條腿,該死的發情期也還沒結束,所以累也可以理解。
“嗯。”他應了聲,“但能爬。”
說到這里他覺得很不可思議,“為什么我哥不修電梯啊?他們每次這樣爬,不是要耗費很多時間?”
“練過的話,應該還好。”賀驍說。
“是嗎?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有這么大嗎?”許歲不可置信地問,“賀驍,你不累?”
“現在還好。”
“……好吧。”許歲撇撇嘴。
“爬上去肯定是會累,但他們應該很少用到這條通道。”賀驍說,“而且修電梯費心費力,不是那么容易的。”
“也是。”許歲想了想,點點頭。
又往上爬了大概十分鐘,許歲一直在心里數著秒轉移注意力,鼓勵自己堅持往上爬,但還是累得忍不住停了幾秒的時間。
手和腿都非常非常酸痛,又酸又麻抖個不停,仿佛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一停下來那痛感是減輕了一點點,但酸和麻都還存留著,甚至還更加麻了,就好像吃完藤椒的嘴唇一樣從里到外麻了一片。
許歲很艱難地再抬腳抬手往上爬,腿上仿佛是灌了鉛一樣沉重,他知道自己的速度慢了下來,但實在沒有辦法,做出一點點動作都仿佛要耗盡所有力氣。
“許歲。”賀驍在下面叫他。
“嗯。”許歲應。
“你把腿分開。”
“……啊?”許歲一下從酸痛和疲勞帶來的昏沉中情醒了過來。
“打開點。”賀驍又說了一次。
“哦。”
許歲就打開了,然后他低頭,看到賀驍又往上爬了幾格,頭在他兩腿之間,他一下就懂賀驍的意思了。
“別吧,你多累啊。”許歲有點不忍心,“我還能爬。”
“擋著我路了,蝸牛都比你快。”賀驍嘲諷道。
許歲偷偷翻了個白眼,一下就心安理得地坐到了賀驍肩上,跟小時候坐在大人肩上一樣的感覺,剛開始他還有點別扭,坐了一會兒后就好多了。
這樣他能省點力,但還是盡量自己踩,而且胳膊也得繼續往前夠,不然他怕把賀驍累死,許歲雖瘦也好歹是個一百多斤的人,驢都沒這么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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