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驍氣笑了,“你剛剛就這樣,一模一樣。”
“我才沒有。”許歲很不服。
“你現在也這樣。”賀驍說。
“我哪樣啊?”
賀驍不說話了,就意義明確又很假地開始哼哼唧唧,許歲一下氣得不行,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給他來了一拳。
賀驍皮厚嘴硬:“嗯,這個力度對了。”
許歲嘴角抽搐,深呼吸幾次,氣過了,變得心平氣和起來。
“賀驍,我惹你了嗎?”他面帶和煦的微笑,友善地問。
“是的。”賀驍也友善地回答。
“一大早的,我哪里惹你了?”許歲接著問。
賀驍冷笑一聲。
許歲沒脾氣了,想了想,也是自己一大早就使喚人家,還有起床氣也沒說句謝謝,賀驍其實也沒怎么樣,只是和之前一樣犯賤找抽而已,也沒啥。
給他按完,許歲邊吃早餐邊把車發動往前開。
“我以后不那么使喚你了。”許歲說著,想到賀驍對自己那么好,還有點愧疚。
賀驍看著窗外,說,“不是這個。”
“靠,alpha的心思真難猜。”許歲撇撇嘴,“你就不能直說嗎?”
“別猜了,我也不想說。”賀驍冷道。
“……牛逼。”許歲也學他冷笑一聲,同時腦子瘋狂運轉著,回想著剛剛起床到現在的一幕幕還有賀驍說的那些話,然后忽然福至心靈靈光一閃。
“你該不會是剛剛聽我哼唧幾聲就有反應了吧?”許歲大膽開麥,半開玩笑半挑逗道。
賀驍沒回答,把車窗開到最大,窗外呼呼的風灌進車里,涼爽舒適。
“靠,我猜對了。”許歲震驚不已,心跳很快,面上卻波瀾不驚又假裝善解人意,他不動聲色地擦了擦手心的汗,擺了擺手道,“我早說了啊,人之常情,不必介懷。”
“能別自戀嗎,我要吐了。”賀驍生硬道,“大早上的對棵樹都行。”
許歲已經聽不進去了。滿腦子都是滾動的詩句。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栽柳柳成蔭??
他實在忍不住想笑。
不關你事!
雖說心里十分得意,但許歲還是懂得點到為止,所以暫時也沒再提這個事兒,面上當是沒發生過。
兩個人昨天的采購包含了不少干糧,一路上就沒停,連著開了6個小時,在13點的時候到了露卡鎮。
一開進鎮里,許歲就覺得這里很不一樣。
這里不像是個鎮,反倒像是個村莊,而且,是個有點落后的村莊。
街上人煙稀少,路邊的平房破敗蕭條,巷子里晾曬的衣物倒在地上,沒人去管。馬路都是粗糙的水泥地,大部分連紅綠燈都沒有。
許歲和賀驍對視一眼,彼此都有種不祥的預感。
車子在鎮上繞了一圈,時間過去一個小時,路上沒有任何變化。
許歲把車開出鎮外,停在路邊和賀驍商量對策。
“這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樣。”許歲扶著方向盤,看著前方,“因為前幾天哥哥的人好像都在我們附近跟著,所以我以為,只要我們進了小鎮他們就會發現,會給我們線索或者直接領我們走。”
“但是現在路上看上去只有些百姓,一點點線索都沒看到。”許歲呼出一口氣,微微皺眉,“是我想得太簡單了嗎?”
賀驍輕微地搖了搖頭,沉聲道,“下去看看。”
兩個人穿戴上防彈衣和武器,下車。
“賀驍,你有頭緒嗎?”許歲問。
“大概有一點。”賀驍把最后一個彈夾放進口袋,“但不知道對不對。”
“好。”許歲點頭,“那就去看看。”
大路上人煙稀少,賀驍和許歲走進路旁的一條小巷。破敗的巷子狹窄、不見日光,苔蘚在裸露的墻縫里生長,如利爪般侵蝕浸透著墻面,在昏暗下只余有暗沉的黑,潮濕地蔓延。
腳步聲很輕,沾上了些潮氣。
許歲聞到了一股很淺的血味,腦中紛亂的線忽然被接上,他瞥了眼賀驍,忍不住咬緊嘴唇。
周遭安靜不已,只剩下鞋面和地板觸碰的聲音,連風都不曾刮過。
前面有一個老宅,院子的門大開著,賀驍拉著許歲靠到墻邊,然后自己舉著搶閃身過去。
幾乎是在下一秒,許歲在昏暗的光線下看到他閃爍的眸光,賀驍低了低眼,很緩慢地將槍放下,然后對他打了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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