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賀驍說著,指了條路,許歲轉動方向盤就往前駛去。
銀行的自助取錢機不知道會不會也已經把“季平”列入了黑名單,許歲寫了張支票給賀驍去兌,看著賀驍的背影還是有些忐忑。
沒過多久,賀驍從銀行出來,上車。
“轉好了。”他系上安全帶道。
“那就好。”許歲松了口氣,一點沒停,直接驅車往城外開去。
城外小路空無一人,許歲把車窗降下來一點吹風,心情愉悅。
“什么叫效率?這就叫效率!”他瞥了眼時間,邊開著車邊輕輕拍打著方向盤邊緣,用講相聲般的語夸張道,“兩個小時以前,我們還孑然一身孤苦伶仃,兩個小時以后,您瞧瞧,這有包有車,好生快意!”
“那可不。”賀驍學他的語氣配合道。
“現在就缺幾把槍還有幾張地圖。”許歲呼出一口氣,“把這些東西一搞到,就徹底安心了。”
“可太對了。”
“希望這次買的東西能留得久一點,”許歲透過后視鏡看了看后座上放著的背包,忽然感受到一陣陌生的情緒,似乎是一種屢次消費過后的肉疼,“每次沒用完就丟了,實在浪費。”
“您說得對。”
許歲面無表情:“賀驍你再這樣說話我就打你。”
“喲,那您可……”
許歲把車靠邊停下,然后轉身狠狠地揍了賀驍一頓。
得益于賀驍過硬的職業素養,兩個人很快到了距離最近的一家軍品店,采購好了武器與需要的地圖。
把車繼續開到無人的地方,賀驍和許歲攤開地圖,和羊皮紙上的線路匹配了一下。
格里塔州在柏森州北面,而麥遠明家和“買醉”所在小鎮都在柏森州東南部,兩個人之前是往北走到了小河,又順著河往下游,現在是處在柏森州中部偏南地區。
既然羊皮紙上畫的是與格里塔州接壤的地方,那么許歲和賀驍還要繼續往北行進。
羊皮紙上蜿蜒的線和地圖上的對應,格里塔州因為有一片小沙漠所以在劃分時線條突出去了一些,而紙上點出來的那塊地方正是在柏森州對應的凹線的東面,從地圖上看是露卡鎮邊緣。
搞清楚了這幾點,兩個人的路線便很清晰了,于是沒怎么停,一直往北行進,直到夜幕降臨,燈光微弱的山路難以前進,才停了下來。
賀驍憑感覺拿筆在地圖上標了個點,表示他們現在的位置。
“明天早上早點出發,估摸著下午兩點就能到。”許歲把車停在路邊隱蔽的樹叢里,看著賀驍標出來的點,估算道。
“差不多。”賀驍合上筆蓋。
“那今晚也就這樣湊合一下吧。”許歲打了個哈欠,把駕駛座的靠背放了下去。
“嗯。”賀驍把副駕靠背放下去,然后手往后伸拿到了藥箱,“傷口涂藥。”
“噢。”許歲點點頭,就看著賀驍從藥箱里拿了藥,然后俯身過來。
許歲從藥店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吃止痛藥,所以現在并不太痛,就抬了抬手:“我自己來就行。”
賀驍抓著藥沒放:“你看不到。”
許歲看他那堅持的樣兒,也就懶得再掰扯,那褲子本來就破洞,把布料掀起來點就能上藥。
“行吧。”他說著看了看賀驍,又看了看兩人坐著的座位,“不過這怎么上?”
他邊看邊嘗試著側過身,一個抬腿轉過去,差點給賀驍來了一下子。
還好賀驍反應快,頭往旁邊閃了一下,眼疾手快地抓住他腳踝。
許歲現在是半躺倒在駕駛座上,沒傷的右腿曲起來,左腿抬起,腳踝搭在賀驍肩上,姿勢頗為奇怪。
昏暗中賀驍的眼神看不太清楚,許歲又感受到腳踝上握著的那只手,便很不自在地縮了一縮。
賀驍沒松手,只是微微俯身,在他傷口處消毒。
“誒,換個姿勢。”許歲又縮了一下,然后被藥物痛得抽了口涼氣。
“你剛自己搭上來的。”賀驍說著,還是松手了。
“那咋啦,”許歲起身,覺得被賀驍握著的那部分腳踝還燙著,他有些不自在,而他緩解這種不自在的方法就是甩鍋,于是馬上厚臉皮道,“這姿勢多少有點十八禁,你別想趁機占我便宜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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