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這個消息我也聽說了。”他說,“也不是沒可能。”
“這樣的話……我還能去那進貨嗎?”賀驍皺了皺眉,擔憂道。
“那你可別想了,你要去了也沒什么貨物的,肯定都運去別的碼頭了,”那魁梧男子擺擺手,仰頭喝了一大口酒,“康特早把那里封了,一片葉子都出不去。”
“許昌的人,我估計,”他說著冷笑一聲,“我估計,早就被殺死了。”
“好吧。”賀驍惋惜地嘆了口氣,“那我只能去其他碼頭了。”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康特這樣有必要嗎?許昌都死了,也威脅不了他吧?”
“呵,那你可太天真了。”那魁梧男子嗤笑著搖搖頭,“許昌是死了,他兩個兒子還活著呢!還有許氏一些地下組織,對他一直都有威脅!還威脅不了,呵。”
“原來如此,我對這些不太了解。”賀驍又給魁梧男子滿了杯酒,“我知道許昌大兒子以前是軍隊的,確實有些威脅,但他那小兒子……”
“是啊,那小兒子說是個花瓶,沒什么大用,有人說是已經死了。”有個人插嘴道。
“哎呦!你們又錯啦!”那魁梧男子激動地拍了下桌子,震得桌上所有酒杯碗筷哐里哐啷響了一片,“誰說的小兒子沒用?那小兒子可不是那么簡單的!”
“這……怎么說?”賀驍問。
“那小兒子身上藏著秘密,能讓康特徹底倒臺的秘密!”魁梧男子仿佛酒精上頭一般情緒激動,滿臉通紅,“他死沒死我不確定,但不管怎么說,他一定是康特的眼中釘肉中刺,遲早都會被除掉的!”
“啊?什么秘密啊?”有人替賀驍和許歲問了出來。
“都說是秘密了,我要是知道,康特還能放過我?”那魁梧男子又灌了口酒。
許歲看了看時間,在那群男人后給賀驍打了個手勢,賀驍眼神微動,和他們周旋幾句,趁他們酒勁正濃,把酒放下隨后離開,經過許歲的時候和他一起快步往外走。
“你演技真他爸好。”許歲低聲道,“我都要認不出你了。”
賀驍和他一起穿越稀稀拉拉的人群,嘴唇的動作微不可察。
“專業演員,你懂什么。”
許歲笑了下,說,“問得差不多了,”他微微偏頭,“信息量挺大。”
“嗯。”賀驍應了一聲,兩個人踏出酒吧門口。
幾乎是同一秒,賀驍眼神往兩邊一瞥,捕捉到幾個正朝著酒吧走來的黑衣男,于是立馬抓住許歲的手腕往后轉。
許歲也察覺到不對,收斂了神色快步走著。
回到酒吧,賀驍和許歲再次閃開一叢叢的人群,昏暗的燈光下腳步凌亂,他們拐彎走進那條長廊,許歲加快腳步跟上賀驍,行走間猛地撞上一個迎面而來的男人。
“砰!”
身后傳來子彈打中玻璃的清脆響聲,如投如湖中的石子,瞬間激起一陣恐慌的唏噓!
腳步沒有一絲停留,許歲只匆匆瞥了那男人一眼便收回視線,快步往前走著,和賀驍一起推開酒吧的后門跑了出去。
傷腿不好行走,許歲攀著賀驍的肩,本意只是想借點力,沒想到賀驍一個彎腰抬手就把他抱了起來,往身后背。
身后的嘈雜聲越離越遠,賀驍跑得很快,停車的小區離酒吧的位置本也不遠,于是很快就到了,許歲上車點火,正要往前開的時候猛地對上后視鏡里一個人的槍眼!
他一腳油門踩下去,“鐺!”車后燈似乎被打中,然后槍聲如暴雨伊始般噼里啪啦地落下。
根據麥遠明畫的地圖,往西的路出城最近,許歲轉動方向盤快速往城外開,前方的路卻忽然出現一輛警車!
許歲一咬牙將方向盤往右打,車輛一個顛簸快速往南邊開去,后視鏡里一輛警車一輛黑色越野車正在后方窮追不舍。
這座城市的南北之間隔了條小河,再往前開就要上橋了。許歲想著去南城避一避也好,剛上橋就看到對面逆行而來的黑色越野車!
“我操你大爺……”許歲罵著,油門沒松,握緊方向盤往前沖去。
車輪摩擦路面的聲音和風聲不絕于耳,對面的車不甘示弱,身后的車輛窮追不舍……
許歲看了看左側車道,中間隔著水泥筑的隔離帶,估計是難以撞開——
這條河的水流并不太湍急。
前面的車越逼越近。
“賀驍!”許歲咬了咬嘴唇,先喊了一聲。
“開!”賀驍抓穩了車上的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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