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洗著很舒服。”麥遠明說,“而且不用自己洗,多方便啊。”
許歲還沒回答,就聽見賀驍開口:“這不跟洗車一樣?”
許歲想了想,還真是:“嗯。是有點像。”他表示贊同。
“反正都是洗東西,人和車也沒多大區別嘛。”麥遠明說。
許歲點點頭,又聽麥遠明繼續道,“洗澡是我靈感爆發的時間,聽到刷子的運作聲,就好像我腦子中的齒輪也在快速的轉動,你懂……”
賀驍探頭:“這能開嗎?”
麥遠明嘴角抽搐,一把拉上浴室的透明隔板就打開開關。
自動洗澡機幾秒后就開始運作,看著有模有樣。
“轉得可夠慢的。”賀驍看著,忽然淡淡地點評道。
麥遠明:……
賀驍,你自找的。
“你不愛看唄。不愛看你跟著過來看什么?”麥遠明似笑非笑,眼神有意地瞥一眼賀驍又瞥一眼許歲,“你不說,我可知道。”
賀驍繃著臉,轉身就走。
許歲看著賀驍的背影,也沒去攔著。他不知道他們倆為啥忽然這樣,賀驍像是故意在拆麥遠明的臺一樣,兩個人陰陽怪氣地。
看樣子應該是他們之間心知肚明的事,和許歲沒關系,他也不知道。
許歲努力壓下心里涌上的那一股不自在。
畢竟他們倆認識那么多年了,許歲是后來才來的,不知道他們之間的事情,也很正常。
“哈哈哈哈。”麥遠明看賀驍出去,得意地笑了,“你說他這人,是不是欠罵?”
“嗯。”許歲也笑了下,“說的什么話呀?”
“就是。”麥遠明把開關關掉,忿忿不平道,“還說我的機器轉得慢。”
“就他快。”許歲皺了皺鼻子。
麥遠明愣了一下,又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十分得意。
賀驍在客廳坐了22分鐘,第十次聽到談話聲停止然后看表的時候許歲正好從麥遠明的房間出來。
他坐到了賀驍旁邊。
“不看了?”賀驍擺弄著手里的通訊器,漫不經心道。
“實驗室那些都在房間的密室里,剛剛門開不了了,他說要維修一下。”許歲說。
“噢。”賀驍應了一聲。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賀驍撐著頭往許歲的反方向偏,余光里的許歲不知道在看哪里。
“賀驍,我問你。”許歲忽然開口。
賀驍轉頭,看到許歲很認真又有些忐忑的樣子,心里一顫——
麥遠明那個家伙,不會真說了點什么吧。
不會的……而且就算真的說了也沒怎么樣。
反正都是亂說的、瞎編的,扯得很。
“賀驍,身體里裝定位器的事,”許歲抿了抿唇,不確定道,“你說我要不要找遠明檢查一下?”
一桶沉重的涼水倒下來,賀驍瞬間從頭到腳的輕松了。
但想到剛剛在房間里的場景,他還有些余火。
但想到剛剛在房間里的場景,他還有些余火。
“你不是很喜歡他,很崇拜他嗎?”賀驍看著通訊器里的垃圾信息,“問我干什么?”
“我才認識他一會兒嘛,還不了解他。”許歲說。
“喲。原來你們認識不久啊,”賀驍把通訊器關掉轉頭看許歲,“不了解就互叫昵稱,看他的那眼神直冒星星跟他說話的聲音直發軟,我以為你和他是老朋友了呢。”
“你說什么呢?”許歲愣了下,“我眼神就那樣,說話也一直就那樣啊。”
“哦。”賀驍又低頭翻了下通訊器,“我又不知道。”
許歲看著賀驍的側臉,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很強烈的酸味,但他不太敢確定。
“就是有些人,我一眼看過去就是很有好感,覺得他一定會是好人。”許歲試探性地開口道,“遠明就是這種。”
通訊器的蓋子被重重關上,“啪”地一聲。
“你也是啊。”許歲眨了眨眼睛,“我在便利店那里看見你第一眼,就覺得你一定是好人,也說不出來,就是直覺。”
“就憑著一點直覺就跟你走了,后面你確實也是好人嘛。”許歲繼續道,“你看,我看人還挺準的吧?”
賀驍沒說話,但也沒有其他動作。許歲心下的猜測越加清晰,心跳加快的同時忍不住嘴角上揚。
老天。賀驍居然會吃醋?吃的還是他的醋?
這種吃醋是什么意思啊,氣他對陌生人太信任?友情?還是……
“他可以信任。”賀驍說,“他說話很怪,但人是仗義的。”
賀驍已經是第二次點名麥遠明說話奇怪了,但許歲還是沒感覺到,他囫圇點點頭,繼續道,“那我等一下就請他幫忙咯?”
“嗯。”賀驍應道。
“希望能查出來。”許歲嘆了口氣,“這樣我們也好想想辦法。”
空氣安靜了些許,許歲盤了一只腿墊到傷腿下,忽然打了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