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驍沒說話。
“喜歡長得好看的人很正常啦,”麥遠明自顧自地說著,看了看手中的檢測報告,“他沒什么大事,就是幾天內多次被多種信息素影響,導致信息素分泌紊亂,再加上強行抑制發情遭到反噬,好在不是特別嚴重,一會兒打個吊瓶,開兩種藥,吃兩天就好了,但要好好休息。”
“好。”賀驍淡淡點了點頭,又頓了頓,說,“沒喜歡。”
麥遠明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賀驍是在回答什么,瞬間覺得更有趣了一點。
“嗯嗯你說了算。”麥遠明哈哈笑了,臉上又帶了一絲鄙夷,“死鴨子嘴硬。”
“把藥拿來。”賀驍說。
麥遠明撇撇嘴,把藥遞了過去,這次有沖泡型的藥粉,賀驍就又出去打水,麥遠明看了看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許歲,眼珠子滴溜一轉。
他俯身,小心翼翼揭開許歲的阻斷貼,在腺體那里取了一點樣本,再細心貼上,像是無事發生。
身為beta,他是沒法感受到他人的信息素,但現在不是有發達的科技嘛。
他存好樣本,想到等下要做什么都收不住嘴角,樂顛顛地往實驗室去了。
……
賀驍攪動著紙杯里的藥,吹了吹上面彌漫的白汽。
然后他馬上又感受到了那股不自在。
像是有人在看著一樣,他動作變得僵硬,腦子里卻不受控制地胡亂涌現著各種各樣的東西。
呼出一口氣,賀驍“嗒”地一聲把勺子放下,在心里把麥遠明又罵了一遍。
真服了,神經兮兮的,什么話都張口就來。
他又吹了吹杯子里的熱水。
“賀驍,你人真好。”
許歲清冽冽的笑音浮現在耳邊。
操。
他一下放下杯子。
好個蛋。
他又開始吹氣。
不對。他停住。
他爹的,說的是真沒錯。
就是人好。
好人,就是有特么這么多煩惱。
賀驍擼了把頭發,拿著沖好的藥往房間走去。
好玩
許歲迷迷蒙蒙地睜開眼,看到了完全陌生的天花板。
他躺在床上稍微緩了一會兒。
“醒了。”
許歲聽到聲音轉了點頭,看見賀驍坐在床邊,和往常一樣冷淡的眼睛瞥過來,淡淡地看著他。
“嗯。”許歲應了一聲,覺得嗓子有些啞,就略微起身,賀驍扶著他的后背讓他坐起來,又很快松手。
“嗯。”許歲應了一聲,覺得嗓子有些啞,就略微起身,賀驍扶著他的后背讓他坐起來,又很快松手。
許歲拿了床頭柜上的水喝了一口,覺得嗓子好受了些。
“我睡了多久?”他問。
“三個小時。”賀驍說。
“噢。”許歲點點頭,看了看四周,又隨著一點疼痛看向自己手上的一個針眼,問道,“這是哪里?”
“一個醫生家里。”賀驍說,“剛給你開了藥,打了針。”
許歲點點頭,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就看見門外忽地躥出一個人影。
“一個醫生??賀驍,你就這么介紹我?”
來人一頭炸開的沙發,額前的頭發還泛著色素不足的棕黃,他戴著一副黑色的大邊框眼鏡,穿著經典的棕灰格紋襯衫,炯炯有神的眼睛里閃著一種詭異的興奮的光,看著就一副科學怪人的模樣。
“許歲你好,請允許我進行一下自我介紹。”麥遠明臉上帶著禮貌的笑,快速和許歲握了握手,許歲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一個背身再一個瀟灑轉身,眼睛里的光越發興奮。
“我乃全a聯最具盛名的機械工程師,鋼鐵右手,醫學界泰斗級beta,世界百強五金店背后貨源,小提琴演奏家,醫學數學工程與音樂四項兼修者,下一屆諾基爾獎獲得者——”
一根閃亮的食指“唰”地指向天空。
“麥、遠、明。”
空氣安靜了兩秒。賀驍默默扶額。
然后忽然,房間里響起清脆的掌聲。
賀驍緩緩歪頭看向掌聲的來源,滿頭問號。
“好!”許歲邊鼓掌邊磕巴道,“好……好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