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哥哥的案子,有可能經由他手。
徐家能信任嗎?
徐哲宇和父親關系不好,但許歲也沒指望他現在能站在自己這邊。
但只要有一點希望,能提供一點幫助。
許歲都想試試。
酒店隔音很差,寂靜的夜里,能聽見城市里細微的聲響。
……還有右邊房間的人發出的有規律的不可描述的聲響。
許歲在腦海中想著計劃,右邊那個房間忽然靜了幾秒,許歲就聽到了一絲不同的聲音。
從左邊傳來的,像電視的聲音。
賀驍房間的電視能看?
這好笑嗎!
細微的敲門聲淹沒在電視沙沙的聲音里,賀驍拿起遙控器把音量調小了些,卻沒動。
過了兩三秒,又響起敲門聲,這次聲音大了些。
他起身,還沒開門就聞到了那股很淡的紅酒味。
阻斷貼都翹起來了,也不知道買新的。
把門打開,許歲站在外面,一雙大眼睛忽閃,有些緊張地抿了抿唇。
“賀驍,那個……打擾了。”
微卷的頭發看上去很柔軟。
“什么事?”賀驍被oga的信息素攪得有些煩燥。
“我房間電視壞了,可以和你一起看嗎?”許歲問。
賀驍倒是料到許歲明天一定會再找自己幫忙,卻沒想到他今晚就找來了。
還一副那么沒防備的樣子。
脖頸白皙而細瘦。纖長的手指似是有些緊張地抓著浴袍邊緣,寬大的浴袍把身體裹得嚴實。
看著干凈又軟乎。
賀驍幾乎要分不清他是真蠢還是蓄意勾引。
“隨便。”他抬手又喝了口酒,然后轉身坐回椅子上。
許歲走進賀驍的房間,聞到一股啤酒的味道,還有燒烤,不知道什么時候買的。
這種小房間除了床,就只有一張桌子一張椅子,賀驍坐了,許歲都不知道自己要坐哪。
雖說賀驍看上去是個好人,但bo也有別,許歲只好站在那里看電視,不敢動了。
電視上是今日新聞的回放,許歲安靜地看著,忽熱聽到賀驍的聲音。
“你罰站呢?”
“沒有沒有,我喜歡站著。”許歲聽懂了賀驍的意思,隨口搪塞道。
賀驍沒再說話。
許歲就繼續看新聞。手中的通訊器安靜,剛剛用通訊器給徐哲宇發了條訊息,但也許是太晚了,也許是徐哲宇根本沒想幫他,所以石沉大海。
好歹也談了一年多的戀愛,雖然分分合合地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怎么說也有些感情。
許歲不相信他會那么無情,而且主要是現在已經沒了別的辦法。
人生前二十年自稱他“朋友”的人遍布整個a聯盟的上流社會,到危難關頭居然只想到一個徐哲宇。
許歲覺得好笑,又實在笑不出來。
新聞播到了徐氏財團新地皮的簽約,但也就幾個畫面,除了知道在北城以外,沒有其他任何線索。
下一條新聞緊接著繼續,與許歲無關。
許歲等了一會兒才開口。
“賀驍,你對亞和州熟嗎?”
“賀驍,你對亞和州熟嗎?”
“還行。”賀驍看著電視,喝了口酒。
“那……你明天去哪?我還能坐你的車嗎?”許歲問,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
“我會付錢的。”
賀驍沒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回電視屏幕,過了一會兒才問,“你去哪?”
“大概……北城那邊,”許歲覺得結合剛剛的新聞自己暴露得有些明顯,但也沒想到更高明的辦法,只能直白地說,“可以嗎?”
賀驍點點頭。
許歲放下心來,心情變得雀躍起來,他想了想,決定乘勝追擊,“我能加你的通訊器嗎?”
賀驍看向他,那深沉的目光讓許歲有些忐忑。
他總看不出賀驍的情緒。
“過來拿。”賀驍說。
許歲走到賀驍那邊,賀驍拿了自己的通訊器,調出號碼。
他手很大,許歲看到上面生著好些繭。
許歲想伸手接過賀驍的通訊器,但賀驍似乎不想讓他拿,握得略緊,許歲動作間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抬眼緊張地看了下他。
但賀驍只是偏頭繼續喝酒,似乎沒放在心上。
許歲就放輕了呼吸,湊過去看賀驍的號碼,在自己通訊器上輸入。
賀驍的通訊器很快收到添加申請,許歲幫他按了同意。
“可以了。”許歲說。
賀驍點點頭,把通訊器收好。
許歲一個放松就往賀驍的床上坐,然后嚇得趕緊站了起來,輕輕把被子上的褶皺撫平。
“坐吧。”賀驍卻說。
許歲愣了愣,還是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