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朗川的口水變多了。
“……”
可惡,怎么會這樣?!
都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覺得這碗湯好香。
知道了!
一定是因為他太餓了!
絕對不是因為他身體真的虛,真的需要這碗湯。
對,一定是這樣。
林朗川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肚子卻不聽話,咕嚕叫了一聲,林朗川臉頰微紅,強行裝沒聽見,“嗯,你來干什么?”
昨晚玩到后面,靳沉硯興頭上沒剎住車,下手有些沒輕重,今天小家伙有點小脾氣,也是正常。
他那么嬌氣,不發脾氣,反而不正常。
“什么時候醒的?”靳沉硯把湯放到桌上,伸手來探他的額頭,手往下滑,順勢撩開林朗川的襯衫領口,看他脖子上殘余的淡淡淤痕,“有哪里不舒服嗎?”
“……”
他還好意思問!
事已至此,他還好意思問!
林朗川當然不舒服!
首先,他這里不舒服!其次,他那里不舒服!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心里最不舒服!
林朗川真想一巴掌給他的手拍開,老變態,不許吃他的豆腐,最后他還是忍住了,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還好啊,就是有點餓了。”
靳沉硯挑了挑眉,彎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然后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林朗川看懂了他的示意,卻不想照做,因為光是看著靳沉硯,他就覺得屁股好疼好疼,更別提坐到他腿上了。
然而想到自己接下來的行動計劃,林朗川原地站了幾秒鐘后,他還是起身走了過去。
他還抬起胳膊,摟住了alpha的脖子。
“還在生氣?”靳沉硯大手按在他的后頸上,骨感分明的大手,一下下撫摸他后頸處殘余的淡淡淤痕。
別說。
還挺舒服。
“生氣?”林朗川眨眨眼,清澈明亮的眼底滿是真情實感的疑惑,“生什么氣啊?我有什么好生氣的?昨晚都是我應得的,我有什么立場生氣?”
“看來是真生氣了。”靳沉硯笑道:“氣我什么?綁你手?還是讓你趴——”
林朗川的臉一下子紅透了,腦袋上如果開了氣孔,此時一定直直冒煙,裝是裝不下去了,他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再說真跟你翻臉了!”
“行,我不說。”靳沉硯的眼底浮現淡淡笑意,好脾氣地拉開他的手,然后端起那盅差不多已經放涼的湯,送到林朗川面前,“不是餓了嗎?剛燉好的,嘗嘗看。”
林朗川重新看向那碗湯,卻沒有立刻伸出手去接,靳沉硯正納悶,他又笑著伸出手,把湯接了過去,“都喝了那么多遍了,怎么可能不合我口味啊?”
他拿起勺子打算舀湯,動作卻再次頓住了。
“……”靳沉硯問他:“怎么了?”
“沒怎么啊……”林朗川輕輕攪拌著碗里的湯,“就是突然想起來,我好像一直都忘了問,這是什么湯啊?”
他看向靳沉硯。
靳沉硯神色如常,嗓音也跟平時沒有辦法差別。
老變態。
真能裝啊。
真能裝啊。
“烏雞湯。”他說。
“噢,原來是烏雞湯啊。”林朗川淡淡應聲,然后他重新抬眼看過去,“那我怎么覺得喝起來,跟從前喝過的烏雞湯,不太一樣?”
靳沉硯朝他看了過來,眼神出現細微差別。
不是,這家伙這么敏銳的嗎?
林朗川才剛開了個頭,他就猜出他打算賣什么藥了?
靳沉硯的確已經猜出來了,倒不是因為林朗川演的不夠逼真,有一說一,林朗川的表演還是挺不錯的,換一個人過來,可能真被他糊弄過去,然后耍的團團轉。
可靳沉硯是看著林朗川長大的,從前小家伙張嘴一哭,靳沉硯就知道他是餓了想喝奶,還是尿了拉了想換紙尿褲。
現在小家伙長大了,靳沉硯跟他相處的經驗也更多,想看出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雖說難度出現一定程度的上漲,到底還在可控范圍內。
“什么時候醒的?”
“……”
既然裝不下去了,林朗川索性也就不再裝,左右陰招素來都是靳沉硯這種老陰比最愛用的,林朗川一直以來最愛干的,都是直來直往。
“一小時前,怎么了?”
“下過樓了?”
“下過了,還聽見了不該聽見的話,怎么了?”
林朗川從他腿上站了起來,“靳沉硯,我跟你說,你完了!你居然敢給我喝那種湯,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不然……”
林朗川四下看看,還真給他看到了適合的用來懲罰靳沉硯的方式——電腦屏幕還亮著,上面也還顯示著學校給他發來的郵件。
林朗川冷冷一笑,“不然,我就不帶你參加我的畢業典禮!”
不許他參加林朗川的畢業典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