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驍低下頭閉了閉眼,再抬頭時,他臉上的空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自嘲的笑容,“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還有人在他旁邊站著似的,朝陳帆望了過來,“不好意思啊小帆,讓你看笑話了。”
“嗐!”陳帆拍拍他的肩,一副過來人的模樣,“人生在世,哪兒有不鬧笑話的?習慣就好了。”
這種事……
也能習慣?
程驍嘴角抽搐,少時,他笑起來,“還是你看的開,這方面,我不如你。”
回家的車程接近一小時,有超過半個小時,林朗川在忐忑不安中度過,剩下的時間他沒再忐忑,因為他睡著了。
上了一天班,晚上又鬧了這么一場,他早累了。
到了家,輕微的顛簸感將他喚醒,腦子一開始完全是懵的,搞不清楚現在是什么時間,也搞不清楚自己為什么會被靳沉硯抱在懷里朝樓上走。
一層樓爬了快一半,他清醒過來,消失的擔心也一下子全部都回來,他沒敢吱聲,繼續縮在靳沉硯的懷里,閉著眼睛裝鵪鶉。
“醒了就自己下來走,別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懶。”
林朗川睜開眼,就見靳沉硯正看著自己,表情平靜,看不出現在是生氣,還是很生氣,還是非常生氣,林朗川不敢違拗他,下意識就想遵循他的命令,下來自己走路。
身體還沒來得及動作,腦子里出現新的想法。
于是他伸出兩條細白的胳膊,主動摟上alpha的脖子,軟軟的臉頰輕輕蹭了蹭alpha的側臉,嗓音綿軟,帶著十足的撒嬌意味,“靳沉硯,我錯了……”
“……”
靳沉硯的身形微微頓了一下,很快繼續朝前走去。
最開始撞見程驍,對方手里還提著林朗川的包,靳沉硯的神經的確狠狠受到刺激。
這樣懲罰……
是怎樣懲罰?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指向性其實已經很明確了,然而在具體的實施細節方面,林朗川的腦子里還是短暫的出現過疑惑。
——這種事,要怎么做,才能算得上懲罰?
好在靳沉硯足夠慷慨,很快用實際行動,為他的這個小外甥解開了這一疑惑。
昏暗的房間里,低低的震顫聲隱隱傳來,林朗川雙手被束縛,兩只腳也被固定,他的身體小幅度地扭動,想要躲避什么,卻終究只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