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予瀾跟靳沉硯說話時用的是漢語,維克多卻仿佛能聽懂一般,笑著朝靳沉硯伸出手,“靳先生,您好,我聽瀾說,當初要不是您,她現在還被困在那個讓她窒息的家里,是您假裝同意跟她聯姻,悄悄為她轉移資產,才讓她順利離開那個家,以及那幫令她窒息的家人。”
“雖然離開您之后,瀾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對您無法忘懷——事實上,直到今天,她還經常在我的面前提起您,不得不說,這讓我十分嫉妒,甚至偷偷祈禱過您是個面目丑陋的矮胖禿頭男人,卻沒想到您居然如此英俊帥氣。”
“不管怎樣,我對您的感激是由衷的,如果可以,我希望我們的婚姻能夠得到您的祝福。”
維克是個英俊的男人,同時也是一個話格外多且密的男人,靳沉硯看了邵予瀾一眼,對方回以一個無奈的微笑,靳沉硯重新看向對面的金發男人。
“當初做那些我也不僅僅是為了她,也是為了我自己,下個月11號?行,到時候如果有時間,我會參加你們的婚禮的。”朝邵予瀾和維克多點點頭,走上布加迪。
“哇,他好冷漠啊,真不敢相信,你的初戀居然是這樣的男人。”靳沉硯離開后,維克用母語,小聲對邵予瀾抱怨道。
“可是他很讓人有安全感,你不覺得嗎?”邵予瀾看著緩緩駛離的布加迪,眼神略有些懷念地說道:“而且他不總是這個樣子的,他家有個小朋友,到了那個小朋友面前,你才能看見真正的他。”
“我那時候不小心愛上的,也是那樣的他,只可惜……”她搖搖頭,眼底似乎劃過一抹悵惘,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挽著維克的胳膊,一邊朝入住的酒店走去,一邊說道:“不說他了,婚禮的花束還沒確定呢?我喜歡白玫瑰,你呢?”
靳沉硯回到酒店后,他先脫下身上的西裝,去衛生間洗了一個澡,跟林朗川一塊兒出門的時候,他會提前預備很多東西,毛巾、拖鞋、洗漱用品……他自己單獨出門的時候,就沒那么多講究了,打開熱水,沖去縈繞周身的淡淡煙酒氣,拿酒店的毛巾擦干凈身上的水珠,穿上酒店的浴袍,他就走出了衛生間。
今天這場洽談已經將合作細節商談得七七八八,晚上還有一場宴會,如果順利,明天簽約,后天靳沉硯就能回去。
離開衛生間后,他先跟徐昊確認了航班信息,雙方隨后又就今天的宴會,展開了短暫的討論。
一切忙完,時間將將來到下午四點,算算時間,林朗川這個膽大包天的小東西已經被他活活折磨接近一個半小時了。
不知道他現在是個什么樣的狀態?
帶著好奇,靳沉硯拿出手機,給林朗川撥去一通視頻電話。
電話響了很多聲都沒有被接通,看得出來,接電話的人十分抗拒,靳沉硯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擊在黑發皮質沙發的扶手上,唇角噙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不急不躁地又撥了一通過去。
大概意識到躲無可躲,這回等了不到20秒,電話就被接通了,oga稍顯綿軟的嗓音,以及他白皙干凈的小臉,一同呈現在靳沉硯感官可捕捉的范圍內。
“怎么到現在才接?”靳沉硯故意問他:“剛才在忙?”
“啊?嗯……剛剛……嗯……剛剛在洗澡……現在才洗完。”
“原來是這樣。”靳沉硯點點頭,“既然你現在空下來了,我們好好聊聊下午發生的事吧。”
“……下午?下午發生什么可聊的事情了嗎?”
“你還不知道?陳帆說他偷拍是受你指使的。”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做這種事情?!”
“這么說來,陳帆是污蔑你的?為了一己之私,連最好的朋友都能污蔑,看來陳家的家教不太行,既然如此,靳氏也沒必要繼續跟陳家合作了,我現在就通知徐昊,取消——”
“靳沉硯……”林朗川沒轍了。
“怎么了?”靳沉硯還是那副八風不動的模樣,“你有話說?”
“我……”林朗川憋了半天,終于憋出一句,“我錯了。”
“哦?”靳沉硯好整以暇,“錯哪兒了?”
“我不該讓陳帆偷拍你,不該不相信你,我錯了靳沉硯,別生氣了,好不好?”
靳沉硯其實沒生氣,他又沒真把林朗川當情人,怎么可能因為他的不信任而生氣?
他只是難得看林朗川吃一次憋,有意逗他玩罷了。
“既然知道錯了,”靳沉硯手指輕輕敲擊在沙發扶手上,“自己說,該怎么罰?”
“我給你寫懺悔書行嗎?”林朗川嗓音低低的,“實在不行,你回來揍我一頓也行,我絕對不還手。”
……
電話掛斷了,林朗川長長地松了一口氣,太好了,靳沉硯沒讓他寫懺悔書,更加沒打算揍他一頓,等等,林朗川忽然察覺出一些不對勁,跟蹤、偷拍……自己都做到這份上了,靳沉硯怎么一點都不生氣?不揍他一頓就算了,怎么懺悔書都不用寫?
大概睡前想太多了事情了,睡著后林朗川做了一個夢。
夢境剛開始時,林朗川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眼前是電腦顯示屏,旁邊是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已然熟悉起來的同事。
每天下午三點多鐘,大伙兒都會在群里商量下午茶的內容,林朗川剛給芋泥波波投完票,屏幕上彈出一條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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