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得漂亮,正中紅心!”
一時間,口哨聲,起哄聲,各種聲音不絕于耳。
綠毛男狠狠抹了一把臉,目光兇狠地四下環視,等那些笑鬧的聲音徹底消失,他朝陳帆看來,“你干的?”
陳帆松了松脖子,走到林朗川身邊,“我干的,怎么了?挖我墻角也就算了——”
他輕蔑地看一眼小隆,“一個解悶的小玩意兒,給你就給你了,但是,敢對我兄弟出不遜,我砸你都算輕的!”
“好,算你有種!記得剛才的賭注,等會兒要是輸了,記得給我跪下來喊爺爺!”綠毛男厲聲喊道。
他話音剛落,一個扛著裁判旗的人就走了過來,懶洋洋說道:“你們還比不比啊?都等半天了!要是不比,就趕緊回家,我短劇剛看一半!”
綠毛男沒搭理裁判,冷哼一聲后,領著其他人離開。
林朗川看著他們走遠,納悶地看向陳帆,問道:“你們還有賭注?”
陳帆說:“有啊,誰要是輸了,跪下來給對方磕頭叫爺爺。”
“我去,賭這么大啊!”林朗川驚嘆。
“甭擔心,川兒。”其他人出聲安慰:“這條道我們從前跑了沒有十趟,也有八趟,帆哥最好的成績……多少來著?”
“10分43秒。”
“對,10分43秒,綠毛公雞那邊我們也打聽了,知道他成績最好多少嗎?”
“多少?”
對方豎起兩根食指,比了兩個1。
林朗川說:“11分?”
陳帆說:“跑進11分鐘都夠嗆。”
“就這成績還想跟我們帆哥比,簡直找死!”
林朗川不聽這話還好,他一聽,感覺好像更加不對勁了,他看向不遠處的綠毛男人和小隆,他們已經準備上車了,突然綠毛男朝著他們的方向望了過來,正對上林朗川的視線,他就閉起單邊眼睛,給了林朗川一個自以為瀟灑的k。
“……”
陳帆說:“別看了,臟東西看多了,對眼睛不好。”
“這家伙膽子倒是不小,”有人開口說道:“居然敢騷擾小川,記得上一個騷擾小川的人,什么下場嗎?”
大伙兒顯然都還記得,“被小舅舅干脆利落送去踩縫紉機了。”
“欸,我突然有個主意。”
“我也有個主意。”
“等回頭比賽結束了,咱們去找小舅舅吧!”
“敢挖帆哥的墻角,還當著咱們面騷擾小川,讓他也嘗嘗踩縫紉機的滋味。”
……
林朗川卻一直看著對面那伙人。
眼睛一眨也不眨。
陳帆終于察覺不對勁,問他:“怎么了?”
林朗川說:“不對勁。”
他摸著下巴,“很不對勁。”
“哪不對勁?”陳帆問他。
“哪都不對勁啊!”林朗川回答。
兩人的對話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大伙兒都圍攏過來,看著林朗川,林朗川見一雙雙清澈的大眼睛里都充滿對知識的渴望,只好把整件事掰開了、揉碎了,分析給他們聽。
“首先是比賽成績,這個就不是保密的東西,我們輕輕松松拿到了他的成績,就說明,他不用費什么勁,也能拿到你的成績——換成你是他,這個比賽,你比不比?”
大家面面相覷,隨后就皺起了眉毛。
顯然都有了自己的答案。
陳帆想要說些什么,林朗川已經預判了他的發,抬手阻止他道:“就算你一時上頭,答應了比賽,你還一時上頭,答應了那么大的賭注,比賽開始前,你會是他現在這個樣子嗎?”
林朗川微抬下巴,幾人順著看向對面那幫人——
他們正喜笑顏開地說話,好像在商量賽后的慶祝方式,也可能是哪個人,或者什么時候的、某件有意思的事,總而之,處在劣勢時緊張和不安,在他們的身上是完全看不見的。
陳帆就不是個愛動腦子的,順著林朗川的話分析那么多,已經耗空他今日的腦細胞存量,當下急躁道:“你想說什么,你就直說吧,別繞彎子了,我腦子都被你搞暈了!”
林朗川簡直恨鐵不成鋼,“我都說到這兒,你還不明白嗎?這件事擺明有鬼啊!”
“有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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