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凝重:“接下來,你主動放棄最好。要是還硬撐著,只會有更多陰招等著你。”
林朗川的心猛地一沉。其實早在看見張誠的那一刻,他就有過這樣的猜測,可被靳彥平這般直白點破,那股無力感還是瞬間攫住了他。
“小川,聽我一句勸,離開靳氏吧。”
林朗川愣了愣,抬眼看向靳彥平,眼底滿是詫異。
“離開靳氏,別再蹚這趟渾水。”靳彥平重復道,語氣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懇切,“現在靳氏是靳卓蘊的天下,她把你當成靳沉硯的余黨,不把你徹底踩下去,是不會罷休的。你留在那兒,純屬自討苦吃。”
林朗川看著他這副吊兒郎當,卻偏要一本正經勸人的模樣,忽然覺得有些荒謬。他太清楚了,靳彥平大概也和外界一樣,以為靳沉硯傷重難愈,徹底失去了與靳卓蘊抗衡的能力,所以才會說這些話。
“然后呢?”林朗川挑眉,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我離開靳氏,就能躲開她的報復了?”
靳彥平聞,臉上的玩世不恭徹底褪去,眼神驟然變得無比認真,仿佛在承諾一件天大的事:“有我在。我可以幫你安排好一切,不管是出國深造,還是去其他公司任職,我都能幫你辦妥。保證你以后安安穩穩的,不用再卷入這些烏七八糟的紛爭里。”
林朗川:“……”
雞皮疙瘩瞬間從胳膊肘冒了出來,順著脊椎往上爬。他差點沒控制住后退半步,拉開與靳彥平的距離。
這還是那個動不動就拿他尋開心,說話不帶刺就渾身不舒服的靳彥平嗎?
這番大包大攬、帶著霸道意味的承諾,從他嘴里說出來,簡直離譜到了極點,太ooc了。比起靳卓蘊那虛偽的和善,眼前這副模樣的靳彥平,更讓他膈應。
林朗川實在沒興趣再跟他掰扯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只想趕緊逃離這個讓人不適的地方。他扯了扯嘴角,語氣敷衍到了極點:“多謝好意,但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處理。失陪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可剛走兩步,手腕就被靳彥平猛地攥住。那力道極大,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像鐵鉗似的鎖著他,任憑他怎么掙扎都掙不開。
林朗川心頭一怒,壓低聲音罵道:“靳彥平,你有病是不是?給我松手!”
靳彥平非但沒松,反而往前跨了一步,死死逼近他。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到極近,近得能清晰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香水,混合著一絲煙草的氣息。
靳彥平盯著他的眼睛,眼底翻涌著復雜的情緒——痛苦、掙扎、焦灼,還有一絲藏不住的灼熱,像要將他灼傷。
半晌,他才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不管你相不相信,小川,我從來沒想過要跟你做敵人。”
林朗川沒說話,只覺得荒謬。
“小川。”靳彥平的喉結用力滾動了幾下,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終于把那句藏了許久的話,一字一句吐了出來,“我喜歡你。”
林朗川眨了眨眼,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林朗川推開病房門的瞬間,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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