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輕得像羽毛,落針可聞。
“收購估值砍三成?盡調周期壓縮一半?小川,你不是在跟我們開玩笑吧?這根本不可能!”
“就是啊,靳總這是故意為難人吧?”另一個同事緊跟著附和,語氣里滿是絕望,“耀騰的核心專利權屬核查、財務真實性審計哪項不需要時間?隱性債務排查一天都不能省,半點捷徑都走不了,根本沒法提速啊!”
“這哪是讓我們推進收購案,分明是逼著我們出紕漏!”有人攥緊了拳頭,聲音都在發顫,“到時候盡調出了問題,收購交割失敗,責任還不是要我們全擔著?這鍋我們可背不起!”
議論聲此起彼伏,像悶雷似的在會議室里炸開,滿屋子都是壓抑的抱怨和藏不住的恐慌。
林朗川坐在主位上,聽著眾人的話,心里何嘗不是這么想的?
其他人還只需要承擔自己那部分的責任,出了問題還有推諉的余地。
可他不一樣,他是收購案負責人,要扛下整個收購案的成敗,一旦出問題,第一個被問責的就是他。
“大家安靜一下。”
林朗川抬手敲了敲桌面,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沉穩力量。
等會議室徹底靜下來,他才沉下嗓音,再次開口:“我知道,困難確實很大,但辦法總比困難多。靳總那邊,我已經據理力爭過,這是目前能拿到的最好結果,沒有商量的余地。”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張焦慮的臉,語氣懇切:“我更清楚,這起收購案是我們所有人的心血,更是靳氏轉型的關鍵。現在放棄,就等于前功盡棄,我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只要我們擰成一股繩,勁往一處使,總能找到出路。”
“最最重要的是——”林朗川話鋒一轉,刻意壓低了聲音,眼神里卻透著篤定的光,“我接下來說到的這個靳總,可不是頂樓辦公室里那位。是現在住在醫院的那位靳總。”
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林朗川繼續說道:“根據我得到的準確消息,至多半個月,他就會回來主持大局。到那時候,一切都會恢復原狀,靳卓蘊定的這些亂七八糟的規矩,自然不作數。所以,只要我們撐過這半個月,就一定能柳暗花明,明白嗎?”
林朗川很明顯感覺到,自己說前面那段話時,眾人雖然都在聽,卻沒幾個真正往心里去,說不定還有人跟他私下罵靳卓蘊似的,在心里偷偷吐槽他畫大餅、說空話。
可他后一句話剛落音,會議室里死寂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所有人的眼睛幾乎是立刻就亮了起來,像黑夜里點亮了燈,眼底的絕望被清晰的希冀取代,連坐直的腰桿都多了幾分力氣。
“真的?靳總半個月就能回來?”有人急切地追問,聲音里滿是不敢置信。
“這消息靠譜嗎?別是……別是哄我們的吧?”也有人帶著幾分遲疑,畢竟靳沉硯受傷住院的消息傳出來后,外界的猜測五花八門,沒個準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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