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林朗川嘆為觀止。
林朗川不知道靳沉硯是怎樣看待這七天的,反正他自己是多一天這樣的日子都不愿意多過,所以,一察覺身體里的燥熱感有褪去的跡象,他立刻催促靳沉硯帶他回去。
靳沉硯的反應淡淡的,仿佛走不走、什么時候走,他都無所謂,直升機起飛的前一秒,他卻忽然突然抬手,示意飛行員暫停,然后側頭看向林朗川,問他要不要再多留一天。
于是林朗川知道了,這七天里,受折磨的只有他,靳沉硯不僅絲毫不在意,反而樂在其中。
林朗川當即抬手,狠狠掐他的脖子,“變態!”
“留什么留?”他沒好氣地回,“工作不做了?公司不要了?”
飛機降落在江城機場時,當地時間恰好是下午五點半。
艙門打開,林朗川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停機坪的鐘叔。
“鐘叔!”他語氣里滿是雀躍,三步跑下舷梯,沖到鐘叔面前。
靳沉硯緊隨其后,伸手虛扶了他一把,“多大的人了,還這么毛躁。”
林朗川笑嘻嘻地回頭看他,“這不是太高興了嘛!”
鐘叔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連忙打圓場:“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他引著兩人往停車的方向走,一邊絮絮叨叨,“那天我把你們結婚的消息傳回去,家里直接炸開了鍋。阿琴天天念叨著給你們做婚后第一餐,今天一大早就去海鮮市場挑食材;阿芬把屋子重新布置了一遍;林管家還準備了大驚喜,就等你們回去了!”
林朗川聽得眼睛發亮,忍不住加快腳步:“太好了!趕緊回去,我都快想死琴姨做的松鼠鱖魚了!”
他正說著,靳沉硯的手機突然響了。
靳沉硯擺擺手,示意林朗川和鐘叔先上車,轉身接起電話。
沒說幾句,他便掛斷電話走到林朗川身邊:“公司有急事,我得去一趟,你先回家,我稍后就回。”
林朗川知道他這些天耽誤了不少工作,他的工作還不像林朗川的,除了他,沒其他人能做,于是林朗川理解地點了點頭,“那你快點回來啊,我在家里等你。”
靳沉硯看著他乖巧的模樣,眼底卻似乎閃過一抹難的情緒,他也沒像往常一樣,承諾他立刻就回來,只是抬起手,揉了揉林朗川的頭發。
“趕緊上車吧,外頭熱。”
他又叫住鐘叔,低聲在他耳邊囑咐了幾句,隨后坐上不遠處的黑色奧迪。
林朗川看著他遠去的身影,心里不知道為什么,忽然閃過一絲不安,可是,沒等他細細思考這股不安的由來,鐘叔就打來車門,催促他上車了。
上車后,鐘叔又立刻問起他們在海島的日子。
這七天,總共724個小時,有一大半屬于口口,需要被和諧的內容,不過還是有一些能說的,尤其那晚的煙花和海邊餐廳。
于是林朗川的注意力被轉移,開始挑那些能說的部分,繪聲繪色地講給鐘叔聽。
兩人正聊得熱鬧,林朗川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顯示著陌生號碼。
他愣了一下,按下接聽,聽筒里卻傳來靳彥平的聲音。
不同于以往的風輕云淡,此刻靳彥平的嗓音又高又急:“小川!你是不是在機場?”
“是啊。”林朗川被他的語氣弄得莫名,“怎么了?”
“別走紅浦大道!”靳彥平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慌亂,“不管你要去哪里,千萬別走紅浦大道!”
紅浦大道是機場往返云闕和靳氏的必經之路,這么多年來從未變過。
算算時間,他們此刻本該到那條路了。
林朗川心里咯噔一聲,消散的不安感也重新凝聚回來,他下意識看向窗外,映入眼簾的卻不是熟悉的路標。
他懵了一下,對著電話說:“我們今天好像,沒走紅浦大道。”
電話那頭的靳彥平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沒再多說一個字,直接掛斷了電話。
林朗川舉著手機,滿腦子問號,好在車里就有人,能幫他消除至少一小半問號,他轉頭看向鐘叔,“鐘叔,我們今天怎么沒走紅浦大道?往常不都走那條路嗎?”
鐘叔握著方向盤,居然也是一臉的疑惑,“我也不清楚,是靳總上車前特地囑咐的,說讓我多繞點路,晚點回家沒關系,就是不能走紅浦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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