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驍哥?你怎么來了?”
林朗川聽見聲音也趕緊湊過來,看見程驍更是納悶:“程驍哥?你怎么會來這兒?”
程驍無奈地揚了揚手里的手機,語氣帶著點抱怨:“還說呢,我從早上開始就給你打電話、發消息,一直聯系不上,打了快十通都沒人接。”
陳帆這才恍然大悟,拍了下自己的腦門,連聲道歉:“哎呀!抱歉抱歉程驍哥,昨晚喝多了,手機估計調靜音忘開了,完全沒聽見!”
林朗川還皺著眉,一臉茫然地看著兩人,搞不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驍見狀,只好耐心解釋:“最近沒那么忙,就想學學玩賽車,小帆答應教我,我倆約好今天上午見面練手,結果一直聯系不上他,我實在不放心,就順著之前知道的地址找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林朗川這才了然,心里的疑惑散了些。
陳帆連忙側身讓開:“快進來快進來,進屋再聊。”
程驍點點頭,跟著兩人進了屋,剛走兩步,就聞見滿屋子散不去的酒氣,再看林朗川,臉色蒼白,眼睛又紅又腫,神情也蔫蔫的,完全沒了往日的鮮活,眉頭瞬間皺得更緊:“你們昨晚喝了不少酒?小川你臉色這么差,到底出什么事了?”
林朗川心里咯噔一下,趕緊移開視線,腦子飛速轉著,想找個借口胡亂糊弄過去,還沒等他想出說辭,“叮咚——叮咚——”門鈴聲又響了。
“大概我媽聯系不上我,也找來了,程驍哥你先坐著,我去開門看看。”
陳帆說著就想走,卻被林朗川拉住了,“我去開吧,你陪程驍哥聊。”
陳帆看出他不想被程驍追問詳情,沒跟他搶,由著他去了。
林朗川松了一口氣,跑過去打開門,他都調整好表情,打算面對陳帆媽媽了,看清門外人的瞬間,表情凝固在臉上。
門外的人穿一身筆挺的黑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即使熬了夜,眉骨依舊鋒利,鼻梁高挺,只是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薄唇抿成冷硬的線,眼底的紅血絲藏都藏不住,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不是靳沉硯,又是誰?
林朗川立在門口,眼下的青黑像被水暈開的墨,順著眼窩往下沉,眼尾還沾著宿醉未散的紅,像被揉過的桃花瓣。
頭發亂糟糟貼在額角,幾縷不服帖地翹著,身上的家居服皺出深深的褶子,袖口還凝著塊干涸的酒漬,連站姿都透著股晃悠的疲憊,整個人蔫得像被霜打了的草,狼狽得讓人心尖發緊。
靳沉硯的目光掃過他這副模樣,緊繃了整夜的肩線驟然松弛,喉間滾過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還好,人沒事。
他抬手抄向林朗川的手腕,指腹帶著點微涼的溫度,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貼著空氣哄勸:“跟我回家。”
林朗川像被燙到似的猛甩胳膊,手背狠狠拍開他的手,力道沒輕沒重,嗓音又啞又沖,還裹著沒散的酒氣:“你找錯地方了,這兒沒你要找的人!”
可靳沉硯的手指沒松,反而扣得更緊,指節因用力泛出青白,連聲音里都藏著掩不住的疲憊:“別任性,現在是特殊時期,有什么事我們回家慢慢說。”
他攥著人往屋外帶,剛邁過門檻,視線突然撞進沙發旁的程驍,腳步猛地頓住,眼底剛柔化的暖意像被冰水澆過,瞬間褪得干干凈凈。
目光再挪,茶幾上橫七豎八躺著空酒瓶,酒氣混著空氣往鼻腔里鉆,嗆得人發悶。
結合林朗川眼下的青黑、滿身的酒氣,他瞬間明白——林朗川不僅喝了酒,還跟程驍一起喝到爛醉。
靳沉硯的下頜線繃得發緊,眼神冷得像淬了冰,連指尖都慢慢涼了下來,周身的氣壓明顯降了幾分。
陳帆后背一僵,心里“咯噔”直跳。
完了,小舅舅肯定誤會了!
他太清楚程驍的性子,這種時候絕不會主動開口辯解,只會沉默著等事情過去;至于林朗川,他壓根沒弄明白靳沉硯在氣什么,眼下只能自己硬著頭皮圓場。
他趕緊湊上前,手不自覺攥緊衣角:“小舅舅,不是您想的那樣!昨晚就我跟小川兩個人喝酒,程驍哥真是今天早上才來的,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