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沉硯不許靳家人接近林朗川,任何違抗這個命令的人,可以預料的下場都十分凄慘。
林朗川說:“靳彥平。”
“……”靳沉硯不敢相信似的,“靳彥平?”
“嗯。”林朗川毫不猶豫點頭,“昨晚你來找我之前,我先碰到了他,我再三跟他確認過,消息應該是真的,所以到時候我們出去躲一個月,等風平浪靜了再回來。”
“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原諒你!”他又威脅道。
靳沉硯沒有立刻應聲,像是在思考些什么,林朗川等得不耐煩,“哎呀,你倒是說話啊!”
靳沉硯看向他,眼底是淡淡的無奈,然后捏了捏他的臉,“你都威脅不原諒我了?我怎么敢不答應你?”
“意思是……你答應我了?”
“嗯。”
“哦豁!”林朗川開心起來,抱著靳沉硯的臉狠親一口,“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我現在就要去做旅游攻略!”
“哇塞,一個月,可以玩好多地方呢!”
林朗川跑去電腦前做旅游攻略了,靳沉硯看著眼前的地毯紋路,再次陷入沉思。
這些日子他動作不斷,也故意放出了不少消息,卻只釣上來幾條小魚,大魚們毫無動靜,靳沉硯還真以為那些人有多能忍呢,沒想到也不過如此。
終于忍不住打算動手了,是吧?
正好,他也忍的夠久了!
父母之仇,幼年顛沛流離之苦,趁這次,一并還了吧。
孔素蓮今日身著一襲墨綠色旗袍,剪裁貼合身形,襯得身姿窈窕溫婉,頸間一條祖母綠項鏈垂落,光澤溫潤瑩亮,與旗袍色調相得益彰,愈發透著貴氣雅致。
四月底,靳沉硯飛往f國洽談事務,不過兩日,靳彥平的大哥靳彥陵便緊隨其后動身前往。
彼時,他給靳彥平說辭是,b城有場重要拍賣會需出席——孔素蓮生日將近,要為母親挑一份合心意的禮物。
靳彥平全然未曾懷疑,還特意劃了一筆錢給他,叮囑若見著合適的物件,也順帶替自己捎一件。
沒承想幾日之后,國內便傳來消息:靳彥陵雇傭殺手刺殺靳沉硯未遂,反倒自投羅網被抓捕歸案,如今已身陷囹圄。
靳彥陵入獄一周后,這條祖母綠項鏈被準時郵寄回家,恰好趕在孔素蓮生日當天,時間掐得分毫不差。
自那以后,靳彥平每次見到孔素蓮,她頸間都戴著這條項鏈。
明明她的首飾柜里琳瑯滿目,不乏價值連城的珍品,可那些珠寶仿佛一夕之間失了寵,唯有這條項鏈能入她眼,日日佩戴不離身。
就連靳沉硯為林朗川之事來老宅問罪那晚,她怒扇靳彥平耳光,痛斥靳彥陵過錯,信誓旦旦保證往后絕無此類事件發生時,頸間的祖母綠依舊醒目。
此刻,孔素蓮正坐在靠窗的沙發上品茶,身旁圍著幾位相熟的阿姨閑聊,神情閑適淡然,姿態優雅從容,活脫脫一副無欲無求、歲月靜好的貴婦人模樣。
可靳彥平光是看著她,便覺得胸口發悶,不愿與她碰面,低頭打算悄悄快步離開,尚未走到屋門口,身后便傳來女人柔婉的聲音,輕輕喚著他的名字:“彥平?你這是打算去哪啊?”
孔素蓮起身朝他走來,步伐款款,聲音依舊溫柔,說出口的話卻讓靳彥平心頭猛地一跳:“天琴座?”
上周他偶遇林朗川,一時沒忍住吐露了不該說的消息,正是在天琴座。
孔素蓮向來不打無的放矢,突然提及這個地方,難道她已然知曉了什么?
“今天就先別去了,成嗎?”她抬手,指尖輕柔地替靳彥平整理西裝領口,語氣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溫和,“有好些日子沒去看你大哥了吧?今天正好能探監,替媽媽去看看他,好不好?”
靳彥平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隨即他有意讓自己露出不耐的神情,揮開女人的手,語氣也是硬邦邦的,“我自己來就行了,不用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