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帆的話還沒說完,不遠處傳來一道爽朗聲線。
“還以為看錯了呢,沒想到真是你,好巧啊小川,你也出來玩?”
不用回頭,也不用分辨音色,光聽這個欠揍的語氣,林朗川就知道來人是靳彥平。
回頭一看,果不其然,林朗川白翻到天上,“一天到晚跟著別人,你是跟屁蟲嗎?”
“好歹我們也算半個親戚,既然碰上了,怎么能不打招呼?你這個態度,未免也傷人了!”
“害我白白浪費了三四個小時,還狠狠在靳沉硯面前丟了一回人,你還好意思嫌我不近人情?”林朗川看向他,“我現在還能忍著不對你動手,已經夠給你面子了,識相就離我遠點!”
靳彥平的臉上浮現空白,似乎在思考自己什么時候害林朗川白白浪費三四個小時,很快他就想到了,噗嗤笑了出來。
他笑得前仰后合,幾乎停不下來,“哈哈哈小川,你也太逗了,說得義正詞嚴的,我還以為你真不信呢,沒想到啊……哈哈哈你笑死我了!”
林朗川站了起來。
靳彥平嚇得向后退了一步。
“好了好了,算我不對,我給你道歉,不過那晚騙你靳沉硯跟人相親,我可不是為了讓你去捉奸,單純想把你弄上我的車而已,我有話想跟你說——很重要的話。”
說這句話的時候,靳彥平的神色無比認真,可他在林朗川這兒的信用,早就跌倒零以下。
“某些人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想說我就一定要聽?”
他實在懶得搭理這個人,話沒說完,就伸手去拉陳帆,想走,靳彥平沒有辦法,只好伸手去拉他。
他想拉林朗川的胳膊,手卻不小心抓到了他的肩膀,白色t恤被抓的向一側傾斜,被布料遮住的皮膚暴露在人前。
很白很細,那上面尚未消退的紅色痕跡因而變得更加明顯。
靳彥平很聰明,幾乎立刻猜到這些痕跡意味著什么,以及是由誰造成的。
他楞住了,好一會,勾唇一笑,“真有你的,還真給你搞到手了。”
說這句話時,他的嗓音跟從前一般無二,吊兒郎當,沒個正型,卻又仿佛包含一股淡淡的,從前從沒出現過的失落和黯然。
林朗川看他一眼都嫌多,哪有心思去分辨他的語氣,加上現在這情形——肩膀都給他拉的露出來了,他還不松手,還一直看著,一點分寸感都沒有。
林朗川沒好氣的搡開他的手,“干什么啊你!趕緊給我松開!”
靳彥平是個alpha,還是個等級不低的a級alpha,按道理林朗川的力氣遠不如他,應該很難推開他才對。
但大概他握得不是很緊,或者短暫走神去想其他事情了,林朗川輕而易舉就推開了。
“我警告你,再敢對我動手動腳,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伸手去拉陳帆,“帆哥,我們走。”
然而不等他把陳帆拉起來,靳彥平又一次伸出手,這次他倒是保持了邊界感,沒有碰到林朗川,笑嘻嘻道:“剛才是我不對,我不該平白無故對你動手動腳,我給你道歉,不過我的話,你要是不聽,你絕對會后悔。”
林朗川微微一愣,還沒反應過來,被他湊到了耳邊,嗓音很低,低到除了林朗川,就算離他只有半步之遙的陳帆,也無法聽見這句話的內容。
“靳沉硯很危險,為了你自己,離他遠點。”
林朗川瞳孔一縮,下意識朝他看去,腦子里卻莫名其妙浮現那天靳沉硯在車里看尸檢報告的畫面。
那時候他沒有想太多,現在他卻不由自主地往深想了一層。
平白無故的,靳沉硯為什么忽然又看起了他父母的尸檢報告?
可以解釋成閑來無事,打發時間,卻未免顯得牽強,更大的可能是,時至今日,他仍在調查他父母的死因。
可他父母的死因不是早就確定了嗎?
他三叔一家下的手,先把他騙出去綁架,再以他為誘餌,把他父母誘出去,最后放了一把火,打算把一家三口都燒死。
難道這一切只是表象?
真兇其實……另有其人?
琳瑯川還在沉思,一道素來清潤,此刻卻暗含威懾的嗓音,忽然傳來。
“大庭廣眾之下,對一個oga動手動腳,靳少爺還真跟傳聞的一樣,放浪形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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