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沉硯看見他,先是微微一愣,林朗川皮膚白,穿著質地柔軟的睡衣,頂著一頭蓬松黑發的模樣,顯得分外乖巧和溫順,靳沉硯問他:“洗過澡了?”
林朗川“啊?”了一聲,低頭看看自己,這才發現自己衣服沒換就出來了,他才決定在靳沉硯的面前展現自己成人的一面,怎么下一秒就穿著軟乎乎的小熊睡衣,出現在對方面前了?
這可不行!
“你再等我一下!”
撂下這句話,林朗川飛奔回自己房間,二十多分鐘后,他穿著挺括的白色襯衫和黑色西褲,腳上是22歲生日那天,陳帆送他的黑色皮鞋。
時間緊,他沒找到適合搭配的領帶,不過比起剛才那身,現在很明顯成人多了,林朗川重新敲開靳沉硯的書房門,結果靳沉硯看他一眼就笑了。
林朗川低頭看看自己,莫名其妙,“你笑什么啊?”
靳沉硯看向書房門口,“林管家。”
等林管家推開進來,靳沉硯吩咐他:“去給小川拿個吹風機過來。”
林朗川摸了摸自己的頭發,這才想起剛才光顧著折騰衣服了,頭發都忘了吹干。
“又不是冬天,沒吹干怎么了?”他走到靳沉硯的對面坐下來,玩他擺在桌子上的鋼筆,結果一不小心玩了一手墨水,他趕忙四處找紙,靳沉硯已經拿著濕紙巾,在他面前單膝跪地。
白皙的手指被他握在手心,熱量順著接觸的皮膚傳遞,潔白柔軟的紙張輕輕擦過被弄臟的皮膚,留下微涼的觸感,嗓音低沉,卻輕易穿透人的耳膜,“半刻鐘都閑不下來,頭發沒吹干容易感冒,還要我說多少遍?”
林朗川吞了一口唾沫,過了一會,把臉偏開,他在心里暗暗罵了一句臟話,又默念了幾句平心靜氣,這才有勇氣重新看向面前的男人,“怎么突然喊我過來?有什么事嗎?”
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靳沉硯抬眼朝他看了過來,書房光線暗淡,林朗川莫名覺得那雙眼睛忽然變得特別深、特別沉,像深不見底的海,藏著什么洶涌的潮汐似的。
又似乎有些閃爍,像在踟躕著什么,拿不定主意似的。
林朗川暗暗咋舌,真是奇了怪了,靳沉硯居然也有拿不定主意的一天?
他不是一向都有主意得很嗎?
林朗川剛想開口發問,林管家拿著吹風機回來了。
“放下吧。”靳沉硯讓林管家放下吹風機,把被弄臟的濕紙巾丟進垃圾桶,然后他重新看向林朗川,“先吹頭發,等吹干了,我們再說正事。”
林朗川沒動,就那么大喇喇坐在椅子上,沒骨頭的小妖精似的,“我不要,要吹你幫我吹。”
“你要是不幫我吹,我就不吹了。”他還威脅上了。
靳沉硯眼底浮現無奈,卻沒有拒絕,拿起吹風機,朝一旁的插座抬了抬下巴,“去那兒吹。”
等林朗川蹬著轉椅挪到墻面,他打開吹風機,專注為林朗川吹起頭發來。
別說,他的手藝還真挺不錯。
風是最低檔的,溫度指示燈顯示淡淡的橙黃色,他撥弄林朗川發絲的動作也異常輕柔,林朗川抱著膝蓋瞇起眼睛,腳指頭快活地動了兩下。
靳沉硯看見了,勾唇笑道:“還挺會享受。”
“這是對你服務的肯定。”林朗川輕輕哼了一聲,嬌氣得很。
靳沉硯低低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他的笑混在嗡嗡的風聲里,卻聽見林朗川的心尖一陣酥麻,他情不自禁睜眼去看靳沉硯,卻只看見他色澤冷白的一截脖頸,和微微凸起的喉結。
林朗川舔了舔嘴唇,忽然好奇靳沉硯的喉結啃起來是什么滋味?
不過也只是想想,他已經吃夠了冒失的苦,再也不會輕舉妄動了。
不過其他不算愈距的行為,應該就沒什么大礙了吧?
林朗川伸手摸了摸靳沉硯的領帶結,呈倒梯形的領帶結緊挨著靳沉硯的喉結,幾乎林朗川的手剛剛伸過去,靳沉硯就察覺到了,低聲警告道:“老實點。”
林朗川被罵得后脊一麻,搗亂的動作跟著微微一頓,少時,察覺靳沉硯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別處,他再次伸出手。
他先解開了靳沉硯的西裝外套,玩那幾枚樣式格外好看的扣子,隨后又瞄準了他的領帶夾,最后是他放在西裝內側口袋的手帕,在他試圖把靳沉硯的領帶從下往上,卷成春卷的時候,靳沉硯終于忍無可忍似的,低聲警告道:“再敢亂動,把你兩只爪子都綁起來。”
林朗川聽出他這回不是開玩笑,迅速老實下來。
這時候林朗川的頭發也吹得差不多了,靳沉硯把林管家喊了進來,等林管家收走吹風機再帶上門離開,靳沉硯重新走到了辦公桌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