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唏噓

顧錢臉色鐵青，咬牙。

顧錢：“老爺子！他身份不明，單憑……”

“我的話，不算數？”顧知一聲音陡然拔高，久居上位的壓迫感瞬間彌漫開來。

“顧錢，你是要我請家法，還是自己滾出去？”

顧錢被噎得倒退半步。

“小一。”顧城按住顧知一的手，眉頭緊皺。

顧城：“你先別動氣。醫生呢，檢查做了沒有？身體要緊。”

顧知一轉向他，氣勢立刻緩了。

“聽爸的。”

他看向顧父，“安排醫生過來。”

顧父點頭去辦，顧芝芝站在人群后面，腦子里嗡嗡作響。

那是太爺爺……她之前居然對太爺爺大呼小叫……

顧知一重新看向眾人，一字一頓。

顧知一：“從今天起，顧城的話，就是我的話。誰有意見，現在站出來。”

沒人敢動。

顧錢低著頭，拳頭攥得死緊，卻終究沒敢再吭聲。

顧城扶著顧知一慢慢躺下，聲音沉穩，“都散了。讓他休息。”

這一次，沒人再敢停留。

病房里又再一次安靜了下來。

顧城給顧知一掖了掖被角，下一秒手腕被抓住。

“爸。”顧知一將心中藏匿，幾十年委屈給問出來，“你當年為什么會選擇不告而別？”

顧城的心臟像是被揪了一下，他反手握住了顧知一枯瘦的手，深知當年的事情給他造成了不少的傷害，聲音低啞的不像話。

“當年是我的錯，但那時候來不及。

”

顧知一：“可你在當年連封信都沒有留下。”顧知一眼眶又紅了，此刻的他不是人前那高高在上的顧家家族，倒像是被丟下的孩子。

顧知一：“我等了你好多年，也找了你好多年……”

這句話像石頭狠狠砸在顧城的心口，一時間只覺得悶得慌。

顧城低著頭，下顎線緊繃。

顧城：“對不起，小一，是爸不對，爸不應該當年不告而別。”

他強壓著情緒，深深將眼眶里的淚水給逼了回去，悶生詢問。

“那你以后還會離開嗎？”

“不會了。”顧城抬起頭，目光定定的看著他。

顧城：“就算要離開，我也會告訴你們。”

顧知一這才滿意，嘴角微微動了動，終究只是說了一句好。

就在這時候，病房的門被輕輕敲響。

顧城起身去開門，才發現門口站著的人是顧芝芝。

顧芝芝站在門外有點局促，垂著眼也不敢看他。

顧芝芝：“顧……太爺爺，剛剛跟來的那些顧家人都想見一見爺爺……我爸讓我過來問一下可以嗎？”

顧城還沒有說話，躺在病床上的顧知一的聲音就已經響起。

此刻的他聲音平靜而又威嚴，和剛剛全然是判若兩人。

“讓他們回去吧，我只見你爸媽還有族里長老。”

顧芝芝立刻應了一聲，退后兩步，悄悄看了一眼顧城才轉身離開。

人離開后，顧城回頭看向顧知一。

此時身上那股孩子氣，已經褪得干凈，又恢復以往那個執掌顧家幾十年的老家主模樣。

顧城看他幾秒，眼底蕩漾起了一絲很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