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一句話是,還要嫁給喬禾耘當喬太太。
以前臉皮厚,大膽說出來,現在長大了,得含蓄,把愿望埋在心底。
女醫生:“你的癥狀疑似非典,但也并不一定,別怕!”
蘇竹喧被送入醫院隔離病房,每天見到的都是全副武裝的大白。
全套檢查下來,她被確診為腸胃炎,排除非典嫌疑。
輸液三天,她胃口恢復,纏著護士給她買紅燒肉吃。
女醫生端來一碗財魚豆腐湯。
湯鮮豆腐嫩,蘇竹喧吃得滿足,高興地拍馬屁:“阿姨,你真像我媽!”
女醫生撫摸她腦袋:“我有個和你一樣大的女兒,看到你,我就想起她。”
“你們是怎么找到我的?”
“電視臺技術部有個工作人員被確診,我們一個一個地排查密接人員。”
蘇竹喧咯噔一下:“被確診的人叫什么名字?”
“不清楚。”
蘇竹喧焦躁不安,想給喬禾耘打電話。
女醫生把手機借給她用。
宿舍室友說,喬禾耘已經半個月沒回學校。
打到電視臺技術部,電話永遠都是長音無人聽。
在醫院待了兩個多星期,回到家,蘇竹喧還需隔離一周。
黃亦菲帶回筆記和試卷,隔著門遞給她。
她老實在家學習,仍然沒忘打電話尋找喬禾耘。
一天下午,明小昭打來電話。
“聽說你找喬禾耘?因為他和確診非典的小齊桌對桌,所以隔離了三周。他的新手機號沒有告訴你嗎?你記一下。”
蘇竹喧照著號碼打過去:“禾耘哥哥,你怎么樣?”
喬禾耘聲音懶懶的:“還好。你上次到電視臺,要問我什么?”
沒等蘇竹喧答復,他說:“好久沒吃肯德基,想吃嗎?”
“想!”
“六點,在報社門口的肯德基見。”
五月的天光黑得晚,亮堂堂的空氣里,飄散著人間的煙火氣。
肯德基開在一棟寫字樓的樓下,從玻璃窗望出去,車水馬龍。
喬禾耘從喧鬧的背景里出現,高昂著頭,目不斜視,推門而入,徑直走到服務臺,點了老北京雞肉卷、奧爾良雞腿堡,和一些小食。
把雞腿堡推到蘇竹喧面前。
蘇竹喧急不可待地問:“小齊出院沒?是你和醫生說,我去過電視臺?”
喬禾耘通通不回答,反問道:“上次你找我,要問什么?趕快說,我還有事!”
蘇竹喧將薯條塞入嘴:“我讀文還是讀理科,想聽你的意見。”
“你掉了近一個月的課,數理化跟得上嗎?”
“有點困難。”
豈止是有點?一套理綜卷子刷下來,生無可戀。
“如果想考好大學,以你的智商和學習態度,可以考慮休學一年。”
“我不!”
“以后考研不?”
“不,不太想。”
“將來想干嘛?”
“我……你呢?”
“我,大概率會成為記者。”
“回報社嗎?”
喬禾耘想說:回報社,然后取你爸的位置而代之。
替父報仇,這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較量,和她一個小姑娘說不著。
喬禾耘默認,蘇竹喧欣喜:“我也回報社。華阿姨讓我以后跟她混。”
“財會還行,適合女孩子,文科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