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禾耘將紙團丟入腳邊垃圾桶,輕描淡寫地說:“我們兩家訂了娃娃親。”
“娃娃親?”白沁怡干笑道:“現在還有這么老套的事?她還是個小孩!”
“她只比我小四歲,等幾年就長大了。”
白沁怡左扭右扭,坐不住。
尤瀟扯開話題,說起報社宿舍大院子弟高考后的去向。
四個人熱鬧地聊天,白沁怡插不上嘴,飯沒吃完,訕訕離去。
她一走,喬禾耘抬手撫蘇竹喧的腦袋:“小屁,嗯,小美女,剛才利用你了,我向你道歉。”
蘇竹喧吸一口奶茶,大度地說:“沒關系,隨便利用。”
自那以后,每周日下午,兩個小女生趕赴青大。
尤瀟給黃亦菲上課,大學的自習室多,不愁找不到地方。
蘇竹喧跟在喬禾耘屁股后頭跑。
喬禾耘帶她去英語角,認識了幾個大鼻子老外。
他們大概來自英國鄉村,差點把她跟著磁帶學的倫敦腔給帶偏。
更多的時候,喬禾耘帶她去圖書館。
在這里,她開始閱讀《港臺女作家小說精選》、《小說月報》等書籍雜志。
語文試卷上的閱讀理解,多是中年大媽寫的文章,她漸漸有了新的領悟。
提筆寫文,好詞好句往外蹦。
以前靠標點湊字數,現在文思泉涌,發愁格子不夠用。
本來,語文成績不好不壞,在90分上下晃蕩,最近一次月考,考了個105,老師狠狠將她表揚了一頓。
她在喬禾耘面前嘚瑟,喬禾耘冷哼:“作為蘇叔叔的女兒,語文考100+,不很正常嗎?你以前都干什么去了?你們家書架上那么多書,都是廢紙嗎?”
反正,別指望這人表揚她,不搶功勞就不錯了!
喬禾耘還喜歡將她往人堆里帶,學校的露天電影場、體育館、周邊餐廳咖啡館……
過不多久,喬禾耘有個娃娃親小女友的消息傳遍,前仆后繼寫情書、送禮物的女生逐漸減少。
黃亦菲憂心忡忡:“喧喧,禾耘哥哥這樣利用你,很不地道!”
“沒事,我樂意!”
“按照書上的套路,他這么做,是因為心中有喜歡的人。”
“誰,他喜歡誰?”
“我哪里知道,反正,你現在就是他的擋箭牌!”
“你胡說!我從來沒聽他提過哪個女生。他經常帶我吃好吃的,還給我買《漫友》和《動漫水晶》。他喜歡我!”
蘇竹喧最近迷上了動漫雜志。
“那不是喜歡,傻瓜!那是因為他覺得對不起,補償你!”
蘇竹喧不信,直接開問:“禾耘哥哥,你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喬禾耘斬釘截鐵。
“你會等我長大嗎?”
喬禾耘想了想,說:“如果你真想成為喬太太,必須配得上我才行!去讀讀舒婷的詩《致橡樹》。”
蘇竹喧敲開黃亦菲的家門,沖到書房的落地書架前。
黃亦菲跟進來:“你找什么?”
“《舒婷的詩》,我記得在你們家看到過,《致橡樹》寫的什么內容?”
“別找了,我會背!”
黃亦菲張口就來:“我如果愛你——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什么意思?”
“瞧不上你的意思,懂嗎?禾耘哥哥以后出國留學,成為華爾街的精英白領;而你,讀個普通高中二流大學,拿著干巴巴的簡歷到處被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