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遲早要拿一根尖細的大頭針,像扎氣球一樣,戳破她的夢幻。
兩個小姑娘到場,戰事卻停下來。
喬禾耘所向披靡,沒人敢應戰。
遠處傳來女人的叫聲:“曹剛,你媽喊你回家吃飯。”
人群騷動,即將散去。
忽然,一個少年從遠處跑來,揮舞球拍道:“我來!”
他的身高與喬禾耘相當,稍稍壯實,膚色略深,渾身洋溢著蓬勃的張力。
有人喊:“尤瀟,你怎么才來?”
尤瀟蹦跳,做熱身運動:“剛從老家回。”
他是榕江人,去年以全市第九名的成績,考入青城一中。
在學校,他和喬禾耘碰過面。
高一的時候,兩人經常在前三名的位次中廝殺。
高二分文理,喬禾耘讀理,尤瀟進入文科班。
不是對手,反而親近起來。
尤瀟主動打招呼:“嗨!”
喬禾耘淡淡點頭。
尤瀟感受到對方的傲慢,但是并不以為意。
喬禾耘有資格傲慢,而他沒有。
他是報社印務公司工人的兒子。
他是報社印務公司工人的兒子。
他和父親尤愛國,住在報社大院的紅磚平房宿舍里。
從所住房間的后窗仰頭,能看到5棟七層樓房,里面住著報社的正式編制員工。
他們有社長、編輯、記者,還有后勤行政人員。
樓房最小面積都有100平,而紅磚平房,一個單間只有30平,還要和別人共用廚房和衛生間。
近在咫尺,卻分屬兩個世界。
他從小的夢想,就是成為記者,乃至報社社長。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父親老實巴交,幫不了他,一切都要靠自己。
他給自己定下人生規劃:努力學習,考上青城大學新聞專業;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結交圈內人脈。
比如,眼前這位喬公子,是他目前最想結交的朋友。
喬禾耘甩手:“你開球。”
小白球當當當,彈跳著蹦過來。
尤瀟一把握住,彎曲雙腿半蹲,左手捧球,右手緊握球拍,拉開拼殺架勢。
他打算,和喬禾耘打到七局,然后在最后一局,賣個不易察覺的破綻,輸掉比賽。
他的目的有兩個,一是打擊對方的銳氣;二是讓對方記住他這個人。
如果可以,能通過他,認識這個報社帝國的負責人。
比賽的勝利者,并不是贏家,而是能夠掌控比賽的人!
開局之后,尤瀟發現自己錯了。
喬禾耘的“乒乓少將”并不是浪得虛名,一招一式,兇狠凌厲。
乒乒乓乓,眾人的腦袋,跟隨白色小球左右搖晃。
喬禾耘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緊張,他遇到對手了!
兩個少年被激起強烈的勝負欲,你來我往,殺紅了眼。
打到七局,比分追咬至21平。
球打得精彩,觀眾們越發興奮。
有些人是喬禾耘的手下敗將,有些人討厭喬禾耘的傲慢冷漠。
明里暗里,為尤瀟加油吶喊的人更多。
尤瀟每贏一個球,叫好拍巴掌歡聲雷動。
蘇竹喧看不過眼,大喊:“禾耘哥哥加油,禾耘哥哥加油!”
喬禾耘反手猛力扣壓,尤瀟沒接住。
27比26!
蘇竹喧鼓掌大叫:“禾耘哥哥贏了!”
一個比臺面高不了多少的小屁孩嗆道:“必須領先兩分才算贏!這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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