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瀟張開雙臂,攔在父母中間。
“大半夜,你們這樣鬧,樓上樓下會報警!”
尤愛國聲音小下來:“尤瀟,這個家,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胡麗珍仍舊扯著嗓子喊:“我更不想看到你那張窩囊臉,滾到你報社的平房去住!”
“老子住哪里要你管?不對,尤瀟,這套房子房產證是我的名字。胡麗珍,你給老子滾!”
老實人發起脾氣,爆發力極強。
尤愛國沖出來,樣子可怖,胡麗珍趕緊往尤瀟身后躲。
“爸,媽暫時沒地方住,等她找到地方再搬……”
幸好,第二天胡麗珍又找到一個新雇主。
臨走之前,她對尤瀟說:“你爸報社那個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要不把它給我落個腳?”
尤瀟沒吭聲。
“不白住,我給租金。”
“你是我媽,給什么租金?”
“那你把鑰匙給我。”
“那是爸的福利房,得先和他說一聲。”
“他怎么會同意?快給我!”
尤瀟猶豫片刻,從鑰匙串上取下一把鑰匙,遞給胡麗珍。
隔了幾天,尤愛國做好晚飯,尤瀟去喊谷夢華。
推開門,坐在書桌前的谷夢華身體一震,慌忙開抽屜又關上。
“你在干什么?是不是又在偷看情小說?”
尤瀟拉開抽屜,里面竟然有一只亮閃閃的鉆戒。
“哪里來的?谷夢華!”
谷夢華抿嘴不說。
“你現在就和我去派出所!”
谷夢華大哭:“媽媽讓我幫她保管,等找到買家賣掉還錢。”
尤瀟回到自己房間,關上房門,給胡麗珍打電話。
“我爸沒說錯,你不配做母親!竟然要夢華幫你保管贓物!”
聲音冷酷如冰,讓胡麗珍膽寒。
懷抱中的嬰兒哭泣,她眼中涌淚:“瀟,你媽缺錢,過得太苦了!”
“你缺錢找我要啊!為什么要偷?鉆戒是誰的?是不是打你那家人的?”
“是。”
“我給你轉5000塊錢,你把那家人的地址發給我!”
尤瀟找到胡麗珍上一家雇主,歸還鉆戒。
寶媽的婆婆張嘴就罵:“我就說是那個阿姨偷的?走,去派出所!”
“我給我媽做了傷殘鑒定,輕傷十級,如果去派出所,你打人的行為,我也要追究法律責任。”
兩個年輕人勸說:“媽,鉆戒找回來了,息事寧人,雙方都不追究。”
自那以后,胡麗珍隔三岔五說自己沒錢用。
谷夢華也開始找尤瀟要錢,補課費、教輔費、校服費……
尤瀟擔心母女倆因為錢犯事,有求必應。
他沒有細想,月嫂薪水不低,胡麗珍要走的錢,用到了哪里?
也沒有去計算,谷夢華一回一點,要走了他多少錢?
有天上班,曹智問他:“你們家的宿舍,租給外人住了嗎?”
“沒有,我媽偶爾過來休息一下。”
“不是吧?我看到一個男的進進出出。”
尤瀟跑回紅磚平房查看,胡麗珍的東西,堆在床邊。
地上多了幾顆煙頭。
他打電話質問。
胡麗珍振振有詞:“我怎么會把你爸的房子再轉租。那太不要臉了!煙頭,可能是你爸中午去休息抽的。瀟,你是不是談女朋友了?”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