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譏刺道:“他是不敢去,就怕自己做的丑事公布于眾!”
喬振華拍案而起:“我明天就去醫院,先驗dna。”
蘇志強暗自慶幸,惟有劉慧了解喬振華,反向刺激,助他完成此項任務。
第二天,劉慧打電話蘇志強,要他同去醫院。
下屬兼見證人壓陣,喬振華不好反悔。
劉慧自己也想弄清楚丈夫到底有沒有背叛。
兩人互相利用了一把。
蘇志強充當司機,夫妻二人坐于后座,各自看向窗外。
從中視鏡偷偷觀察,喬振華緊張,坐立不安。
病房內,賈珍珠正在給西西擦臉,突然涌進三個氣宇軒昂的人,手足無措:“你們是?”
劉慧把喬振華往前推,語調譏刺:“西西的爸爸來了。”
“喬老師,”賈珍珠表情尷尬:“您,您怎么來啦?”
西西外婆拎著一盒藥走入,咋咋呼呼叫道:“姓喬的,算你有良心。走,跟我去找醫生開單子驗血!”
雙手抓住喬振華的胳膊往外拖。
“媽!”賈珍珠大喝一聲:“是你把他們喊來的?”
“對!總算他還有良心,趕緊過去,趁黃醫生還在這里。”
賈珍珠沖過來,掰掉老媽的手,對喬振華說:“你們走,趕緊走!”
西西外婆張開雙臂,攔住出路,邊哭邊罵:“當初不要你生,你偏不聽;西西跟我十幾年,她要是救不了,我還有什么活頭。這個人可以救他,你為什么放他走?抽點骨髓,又死不了人!”
賈珍珠跺腳:“他不是西西的爸爸!”
說完,不停地向喬振華鞠躬:“喬老師,對不起!”
扭頭看向西西,西西面色蒼白,但一雙眼睛黑亮。
不說話,眼神在大人身上脧來脧去。
賈珍珠眼中涌淚,伸手將劉慧拉入衛生間。
過了一會兒,兩人走出來。
賈珍珠仍然連聲道歉,劉慧不回應。
走到床邊,劉慧翻出隨身攜帶的鈔票,又問喬振華要。
喬振華掏出錢包,劉慧一掃而空,把錢塞到賈珍珠手里:“做手術要花錢,你先拿著,我下次再來。”
蘇志強趕緊掏出兩只信封,塞到西西外婆手里:“這是我和華珍的,有什么困難再說。”
回程路上,劉慧轉述賈珍珠的故事。
十三年前,賈珍珠嫁到下沙村不久,丈夫和鄰村的地痞打架斗毆,混亂中被刺死。
之后,她和丈夫生前發小石青華好上。
石家父母斷不肯讓兒子娶寡婦,石青華對賈珍珠說,他先到東莞打工,等安定下來,再接賈珍珠過去。
石青華杳無音訊,賈珍珠卻珠胎暗結。
她很想生下這個孩子,但又不敢公開孩子父親是誰。
恰好,喬振華以副鎮長的身份,到下沙村落實推進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
這項工作完畢,他將調入《青城日報》報社,擔任副社長。
每天跑鄉村,經常踩回一腳泥。
某天晚上,他回到鎮里的招待所,站在水池旁洗套鞋。
心情愉快,哼著歌。
回到房間,才發現最后一把面條于昨天吃完。
天已黑,鎮子上冷火秋煙,連副食店都關了門。
喬振華灌下一大缸子水,哐當哐當,胃里越發餓得絞痛。
忽然,有人敲門,一個脆生生的女聲喊道:“喬老師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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