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愁緒,沈浪幾個卻并沒有察覺。或者說即使察覺了,也沒有插手的意思,只圍著南王的尸體,繼續揣測各種可能。
“或許他察覺了六扇門的動作,知道我們已經追查到了西南,知道南王應該逃不過這一劫,所以想用這個方式,斬斷有可能聯系到自身的所有線索。”
這個很有可能,只是在這里斬斷,那么他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了嗎?
“別的不說,南王這一路過來的過程,怕是早就將他一條線上的人都給暴露了,光是這一點,就絕對是大收獲。”
唐磊這話王憐花是不認同的,他看了一眼依舊皺著眉頭沒說話的王庚,笑著搖頭道:
“這收獲可不把穩,六扇門都看在眼里呢,那些人的名字,這會兒怕是早就送到了皇帝的案頭上了。”
說完這個,王憐花歪著頭,笑的特別純良的問眾人:
“我一直在想,朝廷抄家抄到的那些東西,就真的是南王的全部?”
咦,你這意思是,那后頭的人,這次最大的目的,其實是南王積攢下的造反資金?
這好像也并非不可能。只要是有些常識的人都知道,造反,沒錢是不行的。而作為一個幕后的黑手,想要推動別人替他探路,那需要耗費的資金更是天文數字。所以想從這南王身上撈回來一筆,好像也確實合情合理。
“所以,這黑手到底是誰呢?”
孤獨一鶴感覺頭很疼。一個兩個的都將手伸到了西南川蜀之地,而他這個川蜀明面上最有實力的峨眉派掌門卻什么都不知道,這感覺真的是糟透了。
“南王平日和誰關系好,這個六扇門應該知道吧?”
能結成盟友,必然是有一定信任基礎的,也有一定實力的,從這個角度去查,六扇門應該不至于沒有收獲才對。
確實,因為這個案子,同時牽動了錦衣衛和東廠一起追索,所以南王府這些年的社交網絡確實都掌握在了手里,甚至連著他們日常的走禮單子都成了追查的憑證。所以確實查到了不少和南王交往甚密的官員和宗室。
可問題也正因為憑證很充足,所以問題來了,他們發現,南王這人,那真的是有一點社牛的屬性,好似就沒有他不結交的人。從宗室到官員,從江湖門派到武林浪子,關系還算不錯的,愣是能找出一二百來。
你說,這么龐大的數字怎么查?哪怕是將其他人都摒除掉,只查宗室呢,也能找出一二十個王府,將軍府出來。
而這么多宗室……若是每一家都細查,不用想都知道,必定會引發宗室動蕩,到時候那些個輩分高的,怕是直接都能哭著跑紫禁城,和皇帝告狀訴苦去。
皇帝若是頭疼了,那他們又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到時候不定就會被當成出氣筒了呢。
王庚想到這些,臉色是越發的苦了,搖著頭道:
“人數太多了,真不好查,好些都是那種碰不得的。”
沈浪一聽,眼里立馬閃過一絲了然。垂頭想了一會兒之后,才略帶提點的笑道:
“若是這樣,那咱們索性縮小點范圍,先從川蜀及周圍查證起來?”
王憐花聽到沈浪這個提議,微微一笑,也跟著道:
“這個建議不錯,他能在無處可去之后,第一時間想到跑這里來,想來必定是覺得這里比較安全。”
“對于他這樣的人,對于安全的確定,可能和咱們這樣的人有些不一樣,或許這里未必真的是他盟友的勢力范圍,但離著一定不遠。”
“不錯,或許就是這周圍的其他王府?”
“若是這么說,那么唐王倒是第一個被排除了嫌疑。”
“唐王?那一家子摳唆是出了名的,可舍不得這樣要拋費大錢,卻未必有收獲的買賣。”
“也是,那再邊上就是……”
王庚看著沈浪和王憐花兩個一唱一和的,將這西南地界的所有宗室都盤點了一圈,人差點沒苦笑出眼淚來。
沒這么磨人的,若是他真的將他們的這些分析送到京城,都不用朝廷出手,那些消息靈通的王爺們,就該找人將他碎尸萬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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