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我嚇走他們,是這屋子里的毒嚇走了他們。毒門的長老,可不是疼孩子的主兒。”
說話間玉琳手指微微一動,接連六顆棕黑色的藥丸就從她的手指間飛了出去,彈到了院子里的各個角落,落地時更是突兀的燃起一縷縷的青煙。
“這是……”
眾人神色微變,西門吹雪更是直接將劍舉在了身前。這時候,屋子的大門被一陣勁風推開,傳出低沉嘶啞的中老年男聲:
“好一手飛丹術,春風化雨丹,想不到天山的人,居然會擂鼓山的丹藥之道。什么時候,你們這么好了?稀奇,真是夠稀奇的。”
那人明顯是在和玉琳說話,陸小鳳很有眼色的閉了嘴,拉著花滿樓和其他人靜立不動,但眼睛卻很仔細的打量著周圍,觀察著環境。
西門吹雪和其他人不同,此時他已經穩穩的站到了玉琳的身邊,戒備著那扇大門,好似隨時都能出劍一般。
“好不好的,似乎和你們星宿海無關吧。”
“呵呵,到底也是同一個祖師,再說了叛宗的是丁春秋,弟子何辜?”
這話說的可真是夠無恥的,合著丁春秋叛師是錯,你們叛師就不是錯,而是改邪歸正了不成?玉琳都聽笑了,搖著頭道:
“哦,我倒是不知道星宿海居然還出了個名家弟子。”
“這話可錯了,逍遙派,是列子門徒。我星宿海自然也是。”
“行吧,權且當你們依舊心向宗門。可既然自認是逍遙弟子,那你就該知道,七寶指環自北宋后期開始,就一直在天山一脈手里。這里離著天山如此之近,怎么不見你們歸宗?若是早早歸了宗,那逍遙派隱世之時,就當年虛竹掌門的心性,怎么會將你們依舊留在此處?”
這可真是個無法解釋的大漏洞。看來用本宗弟子的名頭將今日的禍事兒抹去是不能了。
門內的三長老閉著眼睛深深地嘆了口氣。搖著頭起身開始往外走。
“罷了,罷了,終究是我們太過心急,著了別人的道了,老夫這就來認錯。”
說話間,這人就已經站到了門口,一身如仙似道的白衣,搭配上那半黑半白的頭發,以及那依舊看得出俊秀摸樣的容貌,若是不知情的人見了,十有八九會將其當成一位真人。誰能想到這竟是一位玩毒的長老?
“星宿海7代長老無極子,見過諸位賢達。”
嚯,連著招呼用的都是道門的禮儀,這角色扮演的真不是一般的可以啊。
陸小鳳下意識的穩穩躬身,然后唰的一下看向了玉琳。
“你是第幾代?”
幾代?她怎么知道?
不過不要緊,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這還真是巧到家了。靈鷲宮七代弟子玉琳。”
“都是七代?”
那無極子還沒開口,陸小鳳先瞪大了眼睛,驚呼起來:
“合著那一路的師姐,是讓那群小子占大便宜了?”
這會兒就別胡說八道了,也不看看時候。
不,陸小鳳很會看時候,就在他啰里啰嗦說話,將對話的兩人注意力吸引過去的時候,花滿樓已經借著耳朵,將周圍聽清楚了。
“這會兒知道了也沒折,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咱們才幾個人,人家可是來了十二三個。”
說完這一句,花滿樓雙手一動,衣袖鼓動間,就將玉琳事先塞給他的驅毒粉揚了出去,在他們這些人周圍布下了足足三層的粉圈,范圍更是足足有百來平。
“嘶嘶嘶。”
就在驅毒粉落下的瞬間,不知不覺中已經聚攏到他們腳下的毒蟲紛紛開始逃離,偶爾間還能見到一兩條碧綠色的毒蛇。這陣仗,便是陸小鳳也忍不住露出了幾分驚色。
“動作可真是夠快的。”
羅剎教那幾個帶路的這會兒都差點被嚇哭了。早知道這樣,當初遇上毒門弟子的時候,他們就該趕緊告辭的,這下好了,不跟緊了陸小鳳他們,這一趟能不能回去都難說了。
看著花滿樓撒出去的粉塵,那無極子神色微動,又嘆息著搖頭道:
“三陽凈塵散,我早該想到的,你既然得了擂鼓山的解毒丹方,那這個就不可能不煉。來我星宿海,如何能不多準備幾分。哎,真是造孽啊,那一脈雖然武功不成,可在這些雜學上,卻各個都是好手,各個都專克我星宿海一脈。”
“造孽?蘇星河是大師兄,清理門戶是他天然的責任,他那一脈所做只能說是盡了本分。你們這欺師滅祖的也配說造孽?”
“何必呢,師妹,都幾百年了,是是非非的,再說又有什么意思。”
無極子依舊是那一副慈悲無奈的摸樣,怎么看怎么可憐。若不知情由的,見著玉琳咄咄逼人的架勢,再和他的態度一對比,怕是天然的就會偏幫無極子幾分。不得不說,這星宿海一脈裝腔作勢的本事,還真是一脈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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