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越來越氣人了,看看,竟是將咱們都當不存在了。”
“你有時候也沒當我存在。”
花滿樓一聽陸小鳳又嘴賤找事兒,立馬就用一句話掐滅了他的苗頭。然后伸手去拉裝著行禮的駱駝,高聲道:
“還不趕緊收拾過夜的地方?我嗅著這空氣不對,有些過于干燥了,晚上許是會有大風沙。”
哎呦,這可是大事兒。
陸小鳳屁顛屁顛的忙乎了起來。
羅剎教在西域的勢力真的很廣,說一句無處不在都是可以的。
陸小鳳幾人不過是在交河古城留宿了一晚,第二日才出了這古河道不遠,就遠遠看到有幾個人飛馳而來,而且還特別有規矩的在距離四人三百米外的范圍下了馬,拱著手自報了身份。
“羅剎教外門弟子羅三、丘山,見過陸大俠,花七公子,西門大俠。”
“哎,羅剎教的人來的倒是挺快。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會飛呢。”
作為幾人中的外交人員,陸小鳳自覺地往前多走了幾步,揚著聲的就搭起了話。
“陸大俠說笑了,不過是消息夠靈通罷了。上頭已經發話了,說是讓咱們兄弟給幾位帶路。”
帶路?
陸小鳳眨眨眼,笑著問:
“你們知道我們要去哪里?”
“我們原本不知道,但我們教主知道,所以我們自然也就知道了。”
很好,果然是九天十地,無所不知的玉羅剎。看樣子,從他們出玉門關開始,所有的一切就都沒躲過他的眼睛。不,不對,或者說連著中原的消息也沒能躲過他的眼睛。
陸小鳳眼眸里閃過一絲警惕,花滿樓的笑也淡了幾分。只有西門吹雪,垂下的眼眸里滿滿都是不出所料的了然。
他一直都知道,自家萬梅山莊里藏著玉羅剎不少的眼線。看看,這不就證實了嘛。只是既然你有眼線,那自己成婚的時候,你怎么就不知道表示表示?難不成還等著他親自領著媳婦上門不成?呵呵,別忘了,在明面上,自己這個西門家的獨苗和你玉羅剎可不相干。
西門吹雪心里冷笑著,面上卻不動聲色,好似全然不關心的摸樣。只有玉琳知道,那拉著韁繩的手,是如何的用力。
“夫君?”
“嗯?沒事兒,讓陸小鳳應付吧。”
西門吹雪拉著玉琳走到駱駝的另一邊,躲避大漠的風沙,也躲避了眾人的直視。
那邊陸小鳳笑著和羅剎教的人打著花腔:
“看樣子,這星宿海你們挺熟悉?”
“也說不上熟悉,只是在下早年走過一次瑪多。”
“瑪多?”
“對,就是扎凌湖東面的一處藏家聚集地。”
“咦,那豈不是說你對星宿海那邊同樣很熟?來來來,兄弟,和我說說,那邊真的有個毒門嗎?本事怎么樣?危不危險?”
陸小鳳在交朋友的事兒上,那真的是拿手啊。明明剛才還心里警惕的不行,可張口喊兄弟的時候卻依舊順口的,好似他一直都這么熱情一般。
玉琳遠遠的看著,聽著,見著陸小鳳不過是個來回的功夫,就將那邊知道的情況都掏了出來,忍不住側頭和西門吹雪道:
“陸小鳳這人,若是不做什么浪子,去禮部的主客司,怕是能將那些朝貢的小國哄的,恨不能直接附庸中華了。”
“他可受不得朝堂的約束。真去了,才容易出事兒。”
西門吹雪搖著頭,對玉琳的話并不認可。
“最起碼,那些朝臣家的后院,必定不太平。”
哎呦,西門吹雪以往雖然也偶爾會說點冷笑話,可這么直白的吐槽……真是少見啊!看看,就是正巧過來的花滿樓都止步不敢往前了。可見這一句的威力有多大。
“這話可不好當著陸小鳳的面說,不然他多難為情。”
花滿樓覺得,這兩口子真不是什么好人,明明都看到自己過來了是吧,還這么說,你說這后頭他是告訴陸小鳳好呢,還是不告訴好呢?
“看陸小鳳的樣子,是準備跟著走了,西門,你在最后?”
還是直接說事兒吧,權當剛才自己耳朵不好好了。
花滿樓微笑著詢問,單純無辜的摸樣,看的玉琳十分好笑。不過她也是有分寸的,既然花滿樓不接茬,那她自是不會再繼續。轉身就去拉自己的坐騎和裝載行禮的駱駝。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