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臉皮最厚,回神自然也最快,甚至還能嬉笑著好奇一句。
“這我不知道,反正用的是他們。”
行吧,那這事兒就揭過去,然后呢?他們的東西你怎么就有了?聽那意思,好似還有方子怎么的?
“方子是從師門的雜書里尋到的。但有了方子也是白搭,因為原料沒有。”
玉琳站的有些乏力,瞧著邊上有凳子,索性先坐了下來,順手還拉了一把西門吹雪。
“原料中這重要的一味藥,是一種西南獨有的蟾蜍的蛻皮,這個據說在西夏尚未滅國時就已經近乎滅種了。另外還有一種好似叫什么催淚草的,生長條件也特別苛刻。記錄中只有一處地方有產出,而那地方,早些年遭遇了大火,什么都沒剩下。你說,如此一來,這藥還怎么制?就我手里的這點,還是我師傅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翻出的舊貨,勉強制作成的。總計也就兩瓶。喏,今天已經用了一瓶了。”
讓玉琳這么一說,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遺憾來。王憐花表情最是明顯,嘴上更是不停的嘟囔:
“可惜,太可惜了,若是這東西還能有,那我拿著往樓蘭一撒,什么仇不都能報了?不定還能讓我娘高興高興,給柴玉關那老臉上劃拉幾下,解解恨呢。”
雖然知道你家母子兩個恨柴玉關恨的很深刻,可劃臉?你娘這套路是不是有點不走尋常路?這不應該是尋常對付漂亮女人的招嘛?難不成你娘對你親爹那張臉還有什么惦記不成?
白飛飛抽抽了一下嘴角,沒好氣的用手肘戳了戳王憐花,柔聲道:
“這不該是我娘要做的嗎?你娘還是換一個吧,不然我怕她們爭搶起來,自己先打起來。”
這些輪到沈浪抽抽嘴角了。他就是站的近了點,怎么就聽了這么些個不著調的話呢。
這里是底下石xue,或者說這里其實就是個放棺材的地宮,名字再怎么好聽,也不能妨礙其面積上的狹小。所以不管是王憐花還是白飛飛,即使說話再小聲,也不能阻止別人聽歌一清二楚。哪怕是玉琳這樣,都坐到了邊角上,也一樣如此。
“你們若是這么想,這東西怕是還真沒法子用,畢竟這東西除非大量的撒,不然一瓶能用的范圍就那么些,樓蘭古城那么大,怎么可能有用。”
哦,大范圍不行啊,若是這樣,好似也就是比尋常迷藥強了些,那沒能弄到手,遺憾好似也沒那么大,沒那么心疼了。
“行了,既然這藥已經成了絕品,咱們也就別多想了,有這功夫,趕緊處理這幾個人吧。”
花滿樓不知道玉琳說的沒有是不是真的沒有,也不知道做不出來是不是真的做不出來,但這不妨礙他理解玉琳話里話外的意思。那就是讓大家別惦記她的藥了。
既然這樣,作為朋友,作為西門吹雪的出門搭檔,他自是要幫忙打岔,將事兒圓過去的。而這個時間,這個地點,想要岔開悲催清風的話題,最好的就是黑衣人了。
聽了這么長時間的八卦,總要付出點代價的對吧。
“也不知這里是不是他們的全部,若是有漏網之魚,咱們這會兒離開了,怕是反而給了他們逃回去傳信的機會。”
“這個好辦。”
姬冰雁開口說道:
“這些人應該知道他們有多少人,只要撬開嘴就成。”
“可惜,從咱們進來到現在,這些人一個字都沒有說過。”
這也是為什么他們進來后還有心情詢問玉琳悲酥清風的緣故。因為他們發現這些黑衣人真的是死士,想要他們張嘴說話,很難很難。問藥不僅僅是為了他們自己心里的好奇,另外還帶著敲打和威脅的作用。
只是可惜,目前看來,效果并不理想。
“不,還是用的方法太過溫柔的緣故。”
在這些人當中,姬冰雁或許是對這個世界的惡理解的最深的一個。從中原前往西域這一路,從來都是白骨鋪就的。他見識過太多的憤怒和悲涼。他也聽到過太多的人倫地域。
“他們對自己可以狠,那么對同伴呢?”
姬冰雁將其中一個看著就是頭領的人提起來,放到一邊的石柱子上綁好,然后拿著劍緩慢的刺向原本離著頭領最近的一個,一點一點,刺入手臂。
“我們剛才的話,你也聽到了,告訴我們想知道的,你的這些兄弟我們一個都不會傷害,等六扇門的人來了,可以完整的交給他們,哪怕最后還是死,好歹也給大家伙兒留個全尸怎么樣?”
怎么樣?別人怎么樣且不說,玉琳是先一步汗毛聳立起來。她從不知道,這個平日不愛多說話,開口總是犀利的不行的姬冰雁,竟然會用這樣的方法來審訊。這……沒有經歷過的人真的很難做得到。
楚留香眼神一閃,眼見著就要開口,不想身子才動了一下,就被胡鐵花拉住了。
“老臭蟲,你的好心別用在這時候,咱們確實可以用別的法子,比如守株待兔什么的。總能抓到人。可問題是,時間呢?不直接問出來,咱們要等多久?還有,你能確定外頭咱們進來的痕跡真的沒人看出來?若是讓殘余逃走了,那后續又會有多少麻煩?若是那南王真的起兵造反了,那又該有多少人會因此送命?”
胡鐵花的問題很尖銳,聽得楚留香直皺眉,可他心里也清楚,胡鐵花這話其實只說了一半,留下沒說的是。這里不只有他們三個,還有其他人,若是因為他的阻攔出了事兒,那牽連的就是一大群人,這樣的責任,楚留香擔的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