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側頭,映入玉玲瓏眼簾的,是花滿樓那關切擔憂的臉。
“還好嗎?”
花滿樓的聲音很輕,沒有驚擾到周圍的任何一個,可他身上濃濃的關心,卻已經足夠讓玉玲瓏心生暖意。
“沒事兒,就是有些累。”
“那去歇著吧,都是朋友,能體諒的。”
此時月清秋也發現了花滿樓的出現,順帶看到了玉玲瓏越發蒼白的臉色,表情一頓,立馬就過來扶了扶,
“玲瓏,回屋里去躺著吧。”
“也好。”
玉玲瓏順從的點了點頭,見這會兒好些人看了過來,揚起一抹淡笑,點頭致歉道:
“對不住了諸位,我到了吃藥的時間,先回屋了。”
都這個樣子了,誰還能計較什么?白飛飛和薛冰更是擔憂的直接跑過來,搭手就想幫忙扶她一把。
周圍香風浮動,花滿樓下意識的就后退了一步,然后轉瞬間,他和玉玲瓏之間就隔開了好遠。聽著一群女子步履匆匆的往外走,花滿樓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慢慢的握成了拳。
陸小鳳一直都虛度的看著花滿樓,從頭到尾,將他所有的反應都看在了眼里,落在了心上。到了此時,他哪里還顧得上心里那點小伙伴即將丟下他的別扭,滿心滿眼想的都是恨鐵不成鋼。
既然有好感,你就上啊!哪怕不好意思在這樣的大庭廣眾之下說親近話呢,那你態度總該多表示表示吧!得讓姑娘知道你惦記心疼,不然人家怎么知道你的心意?
哎,明明和自己一起在外頭經歷了那么多,姑娘也認識了那么多,怎么到了關鍵時刻,還這么……太靦腆了,真不像是我陸小鳳的兄弟。不行,回去后他得好好和七童上上課,不然這么拖拉下去,怕是明年,這死小子都未必能開得了口。
陸小鳳心里一次一次的自己給自己加碼,等著玉玲瓏幾個徹底走出視線,他連著怎么教花滿樓哄女孩子,都衍生出了四五個教案來。
許是因為想的有點多,所以日常話多的陸小鳳難得的安靜了下來。這樣的安靜一開始沒人察覺,可等過了幾分鐘……敏感的葉孤城首先側過了頭,狐疑的看向了陸小鳳。
作為一個聽了昨夜兄弟談心全程的人,雖然過來后全程都在當壁畫,從頭到尾就沒出什么聲,可眼睛卻一直都挺忙,所有人的表情都在他眼里。
都說旁觀者清,就花滿樓的表現,陸小鳳的表情,相互一聯想,有什么猜不透想不明白的?也因為什么都想到了,所以啊,葉孤城這會兒是真的,感覺很有趣。
皇帝不急太監急,說的就是這會兒的陸小鳳了!哈哈!
葉孤城匆忙的用拳頭掩住嘴,并將輕笑也一并藏了起來。
都是要臉的人,這樣的場合,還是別笑出聲了,免得鬧出來,誰都不好看。
這次來的人里,聰明人不只有葉孤城,沈浪幾個其實也都心知肚明的很。只是大家都挺厚道罷了。可真相互對上眼,發現彼此都看出了同一個秘密,那這又是什么感覺呢?
哈哈,陸小鳳這是為這個小團體的感情互動,做出了卓越貢獻了呀!
“接下來,咱們去百花樓?”
“嗯嗯,去百花樓吧。總不好一直打擾病人。”
“都說百花樓里什么花都有,難得有機會,確實要看看。”
眾人態度積極的有些夸張,陸小鳳直覺這里頭有事兒。可不等他想明白,人已經被裹挾著走出了百花門的大門。并一路半拖半拉的,往百花樓而去。
鐵手覺得,自打自己進了六扇門,就從沒有這么折騰,這么累過。
他這才剛回到京城啊!那山佐天音死在天牢里的事兒都沒弄清楚呢,姑蘇那邊居然就又傳來了密信。
“獨孤一鶴被刺?還是用的毒?嘶,這兩年獨孤一鶴是不是有些過于倒霉了?”
鐵手看著手里的情報,不住的搖頭。
無情端著茶盞,靜靜地看著窗外,
“往下看。”
“哦,還有……嗯?黑衣人?毒蛇?南王?怎么可能?”
鐵手的表情驚愕,捏著情報紙條的手都不禁抖動了起來。
“他怎么跑出去的?”
這個問題無情也想知道,從京城到西南,近乎橫穿了整個大明疆域。若是沒有人幫忙,這么一個嬌生慣養的宗室親王,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做到。所以,朝堂上還有南王布下的暗子,甚至地方上,也不乏和他有勾結的官員。這一張網……他什么時候開始布下的?布了多少年?節點是哪幾個?暗中又有多少條線?
無情頭一次,對六扇門的情報掌控能力產生了懷疑。
“對了,大師兄,還有個問題,他為什么會看中川蜀?按說,那里是蜀王的地盤。”
是啊,那是蜀王的地盤,雖然蜀王向來以吝嗇聞名,不知道鬧了多少的笑話,被朝堂清流彈劾了多少回。可誰都知道,那一大家子,并沒什么野心,日子只圖一個安逸。
這樣的蜀王,是不可能和南王串通一氣的。所以他一門心思往那邊去,還如此有行動力的想要清楚地方武林的勢力,底氣是什么呢?他怎么就能肯定,鏟除了獨孤一鶴和唐門,就一定能將川蜀拿在手里?
無情的眉頭緊皺,黝黑的眸子里滿滿都是思索,
“大師兄,要不咱們去問問師傅?”
見無情如此煩惱,鐵手懊惱的拍了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