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媒人是花老爺,那這全福人也是花家的人請來的?看著挺眼熟啊!”
“我也瞧著眼熟,咦,對了,是王舉人家的娘子。”
“哎呀,是她呀,那可真是個好人選,父母公婆聚在不說,兩家兄弟姊妹還特別多,她自己也是兒女雙全的,確實夠福氣。”
“可不就是,哎呀,王夫人,你可來了……”
蓋頭里,玉琳聽見平日寂靜的屋子此時滿是喧嘩,不知不覺中,她的心跟著這份喧鬧跳動的也越發炙熱有力起來。
“嘭、嘭、嘭……”
她被扶著站起來了,腳步聲和心跳聲似乎開始了同步,隨著一點點的,挪移出了屋子,耳朵邊的聲響變得模糊,所有的歡笑也好似來自云端一般。直到自己蓋頭下的一小片視線內,出現了一雙紅色的靴子,鼻尖繚繞著清冷的梅香,那飄在天上的感知才漸漸的回籠了幾分。
是西門吹雪來接她了!這一身的紅,和她一樣的絢爛。
“西門,趕緊的扶著點新娘子啊。”
陸小鳳一身華衣,站在西門吹雪的后頭開始起哄,花滿樓眼睛看不見,但同樣笑意盈盈的參與著:
“小心些門檻。”
用的上他們提醒?蓋著蓋頭而已,又不是什么都看不見!
王憐花隱晦的掃了一眼陸小鳳和花滿樓,頭一次知道,誤交損友是個什么摸樣。
沈浪同樣跟來了,就在一邊不遠處站著,邊上是楚留香和葉孤城,對于常年在南方的這兩位,他一直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今日難得在這里遇上,自是不會忘了結交一二。而他的情商不低,不過是幾乎往來,就和他們笑談到了一處,絲毫沒有堪堪相識的陌生。
“其頭那黃衣女子看著倒是眼生,沈浪,你可認得?”
“那是王憐花同父異母的姐姐,白飛飛。”
“同父異母?姓白?”
胡鐵花眼睛一閃,大概知道了這是誰,對著一邊的姬冰雁道:
“說來,幽冥宮似乎就在你家不遠,怎么,你不認識?”
“為什么我一定要認識?”
“呵呵,你都混成了西北有名的豪商了,難道不該人面廣博嗎?”
“對不住,這方面我還真不如你。”
都說到不如了,胡鐵花自是不好再多說什么了。再說,兩人怕是又要嗆聲,今日可西門吹雪的好日子。他們作為以往曾并肩作戰的朋友,怎么也不好不給面子。
胡鐵花果斷地轉換話題,看了看周圍這熱鬧的氣氛,摩挲了一下下巴,帶著幾分意外的道:
“原以為,就西門吹雪那清冷的性子,來的不會有多少呢,可誰想,竟是有這么多以往難得一見的人物,嗯,連著霍天青和閻鐵珊也來了,聽說孤獨一鶴也要來喝喜酒,這可真是讓人意外。”
“沒什么可意外的。”
葉孤城在一邊站了許久,可因為他常年不在中原走動的緣故,和誰都說不上幾句,這會兒難得聽到胡鐵花說到了他知道的事兒,立馬插了一嘴,好歹不至于讓自己看上去太不合群。
“來的大多都是以往西門吹雪他們破案子的時候有過往來的。此外還有平日曾有過交集的朋友,喏,六扇門的人不就到了好幾位?”
順著葉孤城的話,其他幾個人也看到了站在最外頭,笑盈盈看熱鬧的鐵手,默默地點了點頭。
嗯,也對,西門吹雪冷歸冷,但真交往起來,也沒那么不容易接近,不然他們也不會來對吧。這么一算,好似以往他們有些以貌取人了,這可不好。
直到自己以往對西門吹雪有偏見,那該怎么辦?胡鐵花的辦法是,趕緊丟鍋:
“咦,要這么說,老臭蟲,同樣是幫人解惑辦案,你怎么就沒這么好的人緣?”
話頭丟到了楚留香身上,這讓楚留香怎么說?他又沒成婚,平日逍遙都來不及,哪里用的上如此場面。
所以他除了呵呵,就只能含糊著將事兒揭過去。
“別鬧了,該拜別父母了。”
正堂上,一身紅衣的西門吹雪此時并不知道,或者并不在意周圍其他人在做什么,說什么,此時此刻,他的眼里只有玉琳。和他一樣一身紅衣的玉琳。
他一直以為,他會成婚,那是因為在合適的時間,遇上了合適的人,這才有了這一場人生必須得婚禮。可當他真的領著朋友,在喜樂中一步步的走上山的時候,他才發現,原來自己其實也會期待,也會激動,也會在看到那個即將相伴一生的人時,心跳的不能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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