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如此,那帶上些東西吧,好歹尋個合適的理由,也免得讓人知道了,以為咱們不尊重人,平白的讓少夫人的名聲落了瑕疵。”
只要不阻礙他尋人問個清楚,這遮掩一二,彼此都好的法子,西門吹雪還是能忍的。
頓住腳步,眼睛一掃。配合默契的老管家立馬就領悟到了西門吹雪的妥協,忙不疊的就去庫房尋了些紅色幔帳之類的東西,大大咧咧的裝車。
“辦喜事兒,這些東西再多都不嫌多,咱們帶著這個去,保管見著的都不會多想。”
西門吹雪才不管老管家怎么尋理由呢,見著車子已經裝好,邁著步子就先一步往山上去了。
陸小鳳站在大門口,遲疑的問花滿樓:
“我們要不也跟著去?未婚夫妻不好見面,我們這預定了當儐相的幫忙送東西,這合情合理吧?”
想看熱鬧就說看熱鬧,還合情合理?你陸小鳳什么時候這么講究規矩了?
不過這熱鬧花滿樓其實也挺想看的,西門吹雪變臉哎,這多稀罕啊!小十年都沒見過這陣仗了。他這表妹功力可真是不凡的很啊。
“走吧,多了我們兩個,好歹外頭看著也不那么突兀了。”
“哈哈,花七童,你也心癢癢了吧!”
這人就這個不好,你看出來就看出來了,干嘛一定要說出來呢。
花滿樓無語的搖了搖頭,也不搭理陸小鳳,踏著車子的轱轆聲,一步步的跟著走了過去。
從西門吹雪一踏入山腳下陣法的范圍,就有今日守陣的護衛將消息傳到了工字房,玉琳的耳朵邊。
“哦,表哥看著可還好?”
這話若是平日問,下頭的人怕是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因為西門吹雪是冷臉啊,一天到晚的,都沒個表情,好不好的誰知道?不過今天嘛,這就很明顯了。
“表少爺看著有些氣勢洶洶,怕是出了什么事兒。”
出事兒?哈,一聽下頭這么個回答,玉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兒了。對此她也算是早有準備。
“紅玉,去準備些清火降熱的茶飲來,對了,再將我房間里那一整套嫁衣拿來,擺在軟榻上。”
紅玉聽到吩咐,心下有些懵。
就自未來姑爺這冰塊樣,還需要清火降熱?也不怕受了寒。
不過既然是姑娘吩咐的,所謂丫頭,她哪怕心里再覺得不對,該辦還是要辦的。
于是,當西門吹雪領著陸小鳳和花滿樓急吼吼的走進工字房正堂的時候,首先引來的就是玉琳笑盈盈請他們落座喝茶的招待。
“咦,金銀花茶?玉琳,你這準備的很是周全啊,看來是算準了,西門必定會找上門了。”
別看西門吹雪來勢洶洶,其實吧,這人從來就不善辭,更沒有對著女人問責的習慣。雖然看著表情不好,可真進了門,看著玉琳那笑意盈盈,神色溫柔的摸樣,一時是真不知道怎么開口。
可他不開口,還有陸小鳳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伙在啊。喏,這不是,單是點出這茶,就讓西門吹雪的臉又冷了幾分。鬧得花滿樓都忍不住,在桌子下踢了他一腳。
“雖說我出手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夫君,可到底辦法是促狹了些,容易引來爭議,不合君子之道,表哥由此心生不解,前來相詢也是常理。”
好家伙,真真是好家伙,陸小鳳雖然知道玉琳口齒不凡,卻不知她竟然還如此的大膽。
“這,這就稱呼夫君了?”
陸小鳳瞪大眼睛,看向西門吹雪,只見西門吹雪的表情肉眼可見的就柔和了下來,這讓他忍不住搖了搖頭道:
“果然,溫柔鄉,英雄冢,便是西門吹雪也不免如此。”
西門吹雪聽,看向陸小鳳的眼神陡然利了幾分。
他們未婚夫妻之間的稱呼,怎么的,還要你批準不成?我家老管家都喊少夫人了,她說一聲夫君那不是合情合理的嗎?
西門吹雪眼睛里全是控訴,陸小鳳立馬就開始討饒。
“好好好,我不說就是,哎,我怎么就長了張不討喜的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