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你家那邊，表哥不在，若是真遇上什么宵小……忠叔，若是要我幫忙，可千萬別客氣。”

哎呦喂，管著自己不算，還想照顧萬梅山莊？

雖然自家并不需要，防衛等級絕對夠數，可玉琳表露出來的這重意思，卻還是讓老管家笑開了花，整個人都喜氣洋洋起來。

“若是少爺知道表姑娘這么說，還不定怎么安心呢。有了表姑娘，以后少爺出門總算是能沒后顧之憂了。”

沒有玉琳表態之前，西門吹雪出門很有后顧之憂嗎？怎么可能，不信你看著會兒，一桌子人在西湖邊吃茶閑話的時候，人就表示的特別的有把握。

“姑蘇不缺眼睛。”

“知道知道，你家城里城外的鋪子不少，那眼睛自然是夠多的。”

陸小鳳點頭敷衍的道：

“但你的眼睛再多，有花家多？別的不說，光是你家南面的各個縣里，花家的地就占了5成了，那么些佃戶不都是他家的眼睛？”

西門吹雪看著和自己抬杠的陸小鳳，實在是有些不想搭理他，還是莫名被牽扯到他們斗嘴里的花滿樓自己開口緩和起了氣氛。

“西面來的不熟悉地形，必然不會在外多走動，倒是姑蘇這樣的城鎮更容易接收到消息，這么看，確實鋪子里的眼睛更有用些，而姑蘇城這邊，西門確實比我家更熟悉。”

花滿樓自己都這么說了，陸小鳳還能說什么？只好翻了個白眼，無力的道：

“七童，你到底幫誰啊。”

“我誰都不幫，只說事實。”

楚留香看了他們三個斗了半天的嘴，到了這會兒終于有了插話的功夫，笑著突然來了一句：

“你們怎么就這么確定那些人必定去姑蘇？而不是其他地方？”

說道這個，那陸小鳳就得意了，捏著桌子上的一塊絲綢，用力的晃了晃，似笑非笑的道：

“誰讓這料子的出處就在姑蘇呢。”

“說來，神針山莊的人真的不會看錯？”

胡鐵花有些不敢信，光是憑著一塊手帕大的料子，居然就能確定料子的根底，這也太神奇了，他怎么就看不出這和杭州的料子有什么不同呢？

“神針山莊每個月要經手的料子數不勝數，辨別出處，那是每一個大掌柜都必須學會的技能。這一點我早年就試過了，再沒有出錯的。”

那可真是夠神奇的，都說目光如電，原以為不過是形容詞，不想世上還真有這樣的人。

“可即便出處是姑蘇，也不能代表只有姑蘇有，料子嘛，可從不缺往來流通。”

姬冰雁是做生意的，還是常年走絲綢之路的那種生意，總覺的光是產地并不能鎖定人。覺得陸小鳳判斷來人必定會去姑蘇有些武斷。

“這話原也沒錯。只是有一點你不知道，這家的料子那是專供織造府的貢品。而這樣的東西，哪怕私下里織出來再多，在皇家那邊沒有開始往下賞的時候，是不能隨便流通出去的。而這一塊料子，根據神針山莊的記錄，上個月才剛送到京城。所以世面上本不該有。”

明白了，這塊料子能出現在他們手里，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私下將這些本該幾個月后才開始流通的貢品殘余偷盜或者偷賣了出來。

“如此，量肯定不會大。”

胡鐵花拍著桌子，肯定的說了這么一句。隨即又轉頭看了看楚留香，想聽聽自己這老友怎么說。

楚留香怎么說？他自己就是大盜，對這些事兒最是敏感，一下就看出了更關鍵的東西。

“若是這樣，這或許還真是個大案。”

“不錯，走私貢品殘余去西域，這不是一個兩個人能辦成的。”

對于楚留香的敏銳，陸小鳳贊賞的笑了起來，眼睛里的光更是亮的嚇人。

都說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致。雖然他們這一趟走的，似乎半路上又出了岔子，一波三折的，感覺那酒使特別走運。可能和以往接觸不算多，在江湖中幾乎齊名的另一波辦案三人組一起競技比較，陸小鳳暗地里還是頗有些遇上知交同好的興奮的。

“楚留香，這次咱們還分波查證嗎？”

若是還要繼續分開查，嘿嘿，不定我們就又要贏你們了。畢竟那是姑蘇，咱們有地利人和。哎，也不知道你那酒使什么時候能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