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不寢不語這是這個時候的大戶人家最常用的規矩,雖然平日里玉琳也沒少忽略這種規矩的存在,待客時也沒用上過幾次。可這會兒兩個人默不作聲,只顧著吃飯……氣氛還真挺不錯。也不知將來這樣的場景會不會一直有。
這么一想玉琳的掃向西門吹雪的眼神都帶了柔光。許是西門吹雪也感覺到了玉琳那毫不掩飾的注視,吃著吃著,這動作就慢了下來,并抬眼看了過來。
這倒是驚了玉琳一瞬,她這會兒可不想讓西門吹雪看出她花癡的本質,忙將手邊的灌湯包往西門吹雪這里推了推,輕柔的笑道:
“表哥怎么只盯著這一碗吃?你是男子,這一碗怕是還不夠墊肚子的。嘗嘗這個,我家的廚子做這個還是有些本事的。放出去,便是到大酒樓里,也能當個招牌了。”
原來是他覺得他吃的少了?
西門吹雪心下一笑,順勢就往灌湯包里夾了一筷子,
“那我嘗嘗。”
說話依然只有幾個字,可語氣語調明顯和以往有些不同,玉琳敏銳的聽了出來,臉上的笑也越發的藏不住了。
“表哥早上走了這么一圈可看出了什么?”
不能再繼續了,再你來我往的勾搭下去,玉琳覺得,自己怕是忍不住要將人撲倒了不可。忙問起了早上的事兒。
這一問,西門吹雪的臉色立馬就冷了三分。
“你可知江湖中輕功高手有幾個?”
這玉琳怎么知道?她再是知道劇情,就這綜合的架勢,誰也不能說就沒藏幾個大拿不是?別的不說,光是她這武功的本家,那藏著的就絕對是大佬。
“我能知道的,都是江湖中人人皆知的,真要說有多少,那可真不敢說。畢竟這世上自來就不缺不愛虛名的。”
這話西門吹雪也覺得沒錯,別人不說,他親爹那武功怎么來的,旁人就不知道,而那來處是不是還有和親爹一樣的,他就更不知道了。
“也是。”
“怎么,外頭發現了輕功高手的蹤跡?”
“嗯,在山崖邊上,有一點子痕跡,很淡。”
很淡啊!玉琳想了想,索性站起身,沖著西門吹雪招招手,喊了他出來后,縱身一躍,飛到一株綠萼梅的枝丫上,再飛速的下來,然后指著自己的那小小的腳印,問西門吹雪。
“比這個淡多少?”
西門吹雪這會兒眼神都帶上了銳色。細細的分辨了一二后,情不自禁的夸贊了一句:
“好輕功。”
確實是好輕功,那腳尖的印記,竟是不比他早上看到的深多少。他從沒想過,自家表妹的輕功竟是有如此水平。
“不過是取巧吧了,只是一點,半點借力都沒用,顯出來的自然就能糊弄人些。”
說到這個玉琳眼神清亮的和西門吹雪分析道:
“若是這人真的本事不凡,那昨夜既然來了,怎么也不可能只鬧出這么點動靜來。所以我想著,是不是有這么一種可能。來人覺得刺殺也好,探秘也罷都沒有把握,先前還暴露了行蹤,所以索性給咱們布下這么一個痕跡,想要讓咱們疑鄰盜斧?”
這……也不是不可能吧。反正只要沒逮住這個人,他這心就沒法子放下。
“也許吧,我下山會查,總要保你安全。”
這個保證可以!
玉琳心下歡喜,臉上也帶出了幾分滿足,并帶著幾分羞澀的問西門吹雪:
“那表哥,米線要涼了,趕緊回去吃吧。”
這是米線涼不涼的問題?是你這表情讓西門吹雪自己都感覺,說話說的有點曖昧的問題好不。
所以啊,急匆匆的將桌子上的東西吃下肚,都等不及看一眼卜媽媽新端上來的早點是些個什么品種,西門吹雪就有些撐不住,急吼吼的下山去了。這略帶幾分急躁的背影,看的站在臺基上的玉琳笑的止都止不住。
“姑娘你這是存心的吧。”
卜媽媽端著那張死人臉,嘴里的也都是埋怨話,可眼里的喜色卻很是遮不住。連著青蘿都看出來了。
“卜媽媽,你想高興就笑唄,總是這么板著臉讓人看著多難受啊。”
這死丫頭,這話是你能說的?姑娘再小,那也是主子,是她們能隨便笑話的?
“吃你的東西去。”
青蘿吐著舌頭快步逃開了。而玉琳這會兒也緩過了神,笑瞇瞇的問卜媽媽:
“人都走了?”
“嗯,跟著一并下山了。”
“都吃過了吧?”
“都給了肉饅頭了,便是來不及的,路上也能吃上。”
那就好,人家到底因為咱們,一整個大年夜都沒消停,咱們總該更周到些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