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琳反應過來,在玉玲瓏也在場的情況下,三姑娘這個稱呼確實更合適些。嗯,就是不怎么好聽,總感覺自己成了探春!!
“池子有三個,一個是我用的,一個是下人用的,另外還有一處大池子,怎么,陸小鳳,你也想去試試?”
若是可以,那自然想試試,想想吧,周圍是覆蓋著冰雪的山壁,身子則泡在溫泉里,山石為伴,寒風做陪,這是何等的愜意。
不過想要在姑娘家里這么肆意……陸小鳳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西門吹雪。
還是要看西門吹雪讓不讓了,到底是他的表妹家。
“若是你們不介意一起用那大池子,我這就讓人領著你們去。”
玉琳終究不是這個時代的額人,在規矩上更松范,見著陸小鳳確實心動,一邊的花滿樓也沒提出反對,立馬就揮手發出了邀請。
她都這么說了,西門吹雪還能拒絕?抬眼看了看玉琳,就轉頭囑咐隨行而來的阿武:
“三套衣裳。”
連著換洗衣裳都讓人去拿了,那這意思還不明白?
陸小鳳高興地跟著叮囑道:
“順帶再帶一壇酒來。”
好嘛,你可真是夠不客氣的,比玉玲瓏都灑脫。既然這樣,那后頭就有的安排了。
玉琳讓人喊了在灶上跑腿的12歲小子何小山給西門吹雪他們帶路,自己則轉頭去吩咐了卜媽媽。
“將依山精舍給收拾出來,今兒大姑娘要在咱們家住,那邊正好安置她。另外前頭那兩進的客院也收拾收拾。今兒天色瞧著不好,泡過溫泉吃過飯,這下山的路還不定能不能走呢,若是不能,他們三個必然是要在客院休息的。”
依山精舍?怎么選了那里?姑娘莫不是說錯了?卜媽媽詫異的問:
“姑娘,曲水小筑前幾日已經收拾好了,不如讓大姑娘今兒暫且歇那里吧。”
“詩音的東西都搬過去大半了,不合適。倒是依山精舍那邊,你讓小荷晚上伺候的時候和大姐說一聲,就說這院子是我給她留的。”
咦,這又是什么道理?姑娘以往可從沒說過有這個打算。
還能是為了什么,因為她接了林詩音來呀,連著這么一個表開八只腳的表妹都照顧著,那同族姐妹這里,怎么也要表示表示。
別忘了,上次去接人,她可是派人去求助過的,當時大姐是怎么做的?那是二話不說,就幫了忙,如此親近幫扶,她若是不給些親近的回應,那讓族里人怎么看她?大姐又怎么想她?
當然,明著自然不好這么說,不然顯得太過生硬和勢利。所以玉琳的解釋是:
“咱們家那么些屋子,我一個人也住不過來,給了大姐正好,讓她有空也能多來幾趟,我這里也能多熱鬧些。”
哦,要是這么說,那卜媽媽覺得沒問題,自家姑娘是孤單了些,能多些姐妹親近也是好的。
“另外和廚房說一聲,置辦兩桌的席面,一桌放正堂,讓表哥招呼,另外一桌東暖閣,我們姐妹三一起。至于跟來的那些,讓張寶山招呼吧。”
這樣也妥當,那么剩下的就是:
“姑娘,那帶來的錢氏母子三個,你這里有什么吩咐嗎?”
“哦,差點忘了她們,一會兒你給送去10兩銀子,安置到北排房吧,讓王婆婆看著些。”
卜媽媽一聽看著些,下意識的就抬眼看了看自家姑娘。
難不成姑娘覺得這娘三有問題?不能吧,若是如此,何必救回來?只要不管,這不就什么都沾不上了?
“只是事后感覺有些巧罷了,許是我想多了,反正人都來了,若是真有問題,咱們家這么多人呢,怎么也不至于讓她一個外人鉆了空子。若是沒有,那也正好看看品行,將來好另外安排,靠著漿洗養活兩個孩子可不容易。”
玉琳這話說的謹慎又寬容,聽得卜媽媽直點頭。下去的時候眼神里滿滿都是欣慰和慎重。青蘿在一邊看了個全場,等著卜媽媽下去,忍不住就說了一句:
“姑娘,不行將人送到山下村子里就是,何必這樣費心?”
姑娘如何安排豈是你能說嘴的?
青蘿的話一出口,就得了紅玉一個大白眼。扯著她的袖子就將人往邊上拉,低聲輕斥道:
“少說幾句,姑娘心里有數。”
玉琳不想搭理她們的官司,山下走了一趟,她自己這會兒也感覺有些疲乏了,揉著脖子就往后一排去,準備換身衣裳。
天色漸晚,正堂里兩桌席面已經擺上,剛泡過溫泉,渾身松散的幾個人一邊吃著喝著,一邊說著閑話,讓寂靜了許久的院子一下變得熱鬧喧囂起來。便是向來清冷的西門吹雪,這一刻好似沾染上了俗世煙火,多了幾分暖意。
而就在這個時候,百花門的人送了信過來,薄薄的一張紙,從玉玲瓏這邊一直流轉到正堂幾位大俠的手上,但凡是看過的人,臉上都露出了幾許冷意。
“果然,這就不是個安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