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欠了咱們家錢,所以想將這閨女賣給這位媽媽,換來銀子還債,我們只管收錢,這錢怎么來的,我們不管。”
“對,和我們沒關系。”
這兩個都說和他們沒關系,那這山佐天音呢?她怎么說?
所有人下意識的都看了過去。
山佐天音自然不可能被這樣的小場面嚇到,只見他微微一笑,特別瀟灑的甩了甩袖子,眼波流轉間開口道:
“他賣我買,僅此而已。”
好一個僅此而已!所以問題還在這當爹的身上是吧!那這事兒其實好解決。
“誰欠的錢誰還,既然是他欠的,那把他賣去礦山挖礦不就是了?”
玉琳這個建議……讓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圓了!這絕對不符合這個世界的常規路數。可為什么所有聽到的人都感覺那么的解氣呢?就是那兩個打手都忍不住開始思索這個可能性,眼睛對著那還算健壯的男子一掃一掃的。
聽著這些人幾句話的功夫,就要將自己賣了去,那男子一時是真慌了!坐在地上不住的往后挪,嘴上更是嚷嚷道:
“你們這都是存了什么心?我是一家之主,有我就有這個家,真將我賣了,那這娘三個還有活路?我不過是,不過是給這家尋個最能活的法子,怎么,怎么就錯了?”
這話確實也在理,這世道,沒了頂門立柱的男人,婦人家想拉拔孩子長大,十分的不易,若是再有宗族里的人壞了心思,那怕是這娘三真的得骨肉離散,自此沒了活路。
所以那婦人一聽男人這話,越發的哆嗦不安起來,只她還是有些眼色的,知道今兒這事兒,若是能得了貴人憐惜,許是還能多一線希望,忙又開始哭喊著道:
“老天爺爺,怎么就不給我條活路走啊,當家的留下,他今兒能賣了閨女,明兒就能賣了兒子,便是我這不中用的,也逃不過這一劫。但凡沾染了一個賭字的,不到人死,哪有歇手的時候,左不是右不是,我們娘三不管怎么選,都是死路一條,想活著怎么就這么難。”
居然是賭債?好嘛,這下剛聽著那男人說話覺得有理的眾人心齊刷刷的,又重新轉了回來。有那年長見識多的,還忍不住抹著淚,喊上幾聲作孽,嘀嘀咕咕的和邊上的人說起這賭徒的惡行來。
都說千夫所指,無疾而終,這會兒子雖不至于如此,可讓這么多人指指點點,那男子已然是心神有些亂了,想想自家媳婦又說什么左右都是死的話,那更是恨的不成,只覺得這婦人是存心要自己沒下場。心頭一火,竟是一下爬起來重新沖過去想要將那女娃子從婦人懷中搶出來,做實了買賣。
“我是她爹,生了她一場,這會兒不過是給她尋條好路,怎么就不成了?你給我過來吧。”
可惜了,想當著玉琳的面強來,這人還真沒這份本事。
又是一顆石子過去,那人再次被擊倒,而且比上次還厲害,愣是翻滾了三圈,整個人都趴在了地上。
只是這次出手的不是玉琳,而是西門吹雪。
玉琳顯然沒想到西門吹雪會出手,詫異之下不禁看了過去。
很好,還是那張冷冰冰的臉!傲嬌的就好像剛才的事兒是她看錯了一般。
行吧,就當時看錯了,先解決眼前的事兒要緊。瞧著那人暫時沒了妨礙,玉琳轉頭去看那婦人,
“你倒是個聰明的。也罷,既然你想給你們娘三尋個活路,那我就給你個機會。”
說話間玉琳眼睛一掃,從一旁圍觀的人群中點出個人來。
“人牙子?”
“哎哎哎,小人見過姑娘。”
能當人牙子的都是有眼色,腦子活絡的。聽著玉琳說話,又見著她點了自己,大概齊的倒是也知道是為了什么。出來時雖然卑躬屈膝了些,神色倒不顯慌張。
“姑娘可是要小的幫忙立契書?”
“呵呵,你倒是機靈。”
說完這句,玉琳看著那婦人道:
“你自賣自身,帶著兩個孩子到我家做漿洗,你可愿意?”
去當漿洗婦人?賣身?也對,只有這樣,其他人才不好將他們帶走,即使是族人,想要打他們的主意也得先給他們贖身,如此到是真安全了。
那就好,那就好啊,別以為她沒見過什么世面就不知道那不男不女的人是干什么的。姑蘇的花街柳巷不少,該知道的她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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