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霍天青眼前都開始發暈的當口,陸小鳳那羨慕妒忌的小眼神還有那細膩的話語一下在耳邊回響了起來。一聲聲的羨慕,讓他的腦子重新清醒了過來。幾個深呼吸下去,莫名的,以往那種不耐煩好似也輕了好些。回頭再去看山西燕,霍天青看著那滿滿都是關切的眼神,咬咬牙,終于能好好說話了。
“我去查我那邊,你這里也用心訪一訪,許是能找出些線索來。”
霍天青從山西燕家出來就回了家,和山西燕那一番談話還近在眼前,一路上也沒少思索這盯上的人是誰。
所以啊,這會兒一聽上官家來信,本能的就豎起了警戒線。
上官家……那張高貴溫柔,楚楚可憐的美人臉晃動在心底,讓霍天青不由自主的就想要歡喜,可……他以往從未和上官家有過關聯,這是一定的。那日怎么就那么巧,遇上了美人被調戲?怎么那么巧他就英雄救美了?那么巧……
想到上官丹鳳許是欺騙了自己,霍天青的心就是一疼,甚至下意識的就像將這種猜測拋開。可他雖然心悅于人,卻還沒有徹底沉淪,也沒有丟失自己的理智。所以他很清楚的意識到了不妥。
“你下去吧。”
將小廝打發走,霍天青慢慢的走向書房,坐在書桌邊,看著那封信,久久不敢拆開。
直到外頭天色漸暗,直到燭火被點燃,霍天青這才長長的嘆了口氣,打開了這封信。
字里行間,依然是小女兒家的俏皮話,只是因為換了個角度去看,往日讓他心悅的崇拜都變得單薄無力起來,那可憐可愛的講述,也讓他看出了幾許刻意,還有藏在某些詢問關切的話語背后,對他和珠光寶氣閣的內里試探……
有些時候,人只要張開了眼睛,是能看清楚真假的!特別是聰明人!
“丹鳳……”
霍天青痛苦的呢喃,可即使他心痛至此,那捏著信紙的手依然輕柔,沒有損傷那信紙一絲半毫。
霍天青的痛苦沒有人知道,但這個時候,有關于金鵬王朝的調查結果,卻已經被仁義山莊送到了山西燕的手里。
“這個閻鐵珊……哎,小師叔這下怕是惹上麻煩了。”
包烏鴉聽到山西燕嘆息,同樣點了點頭。
“不過是想還上份恩情,誰能想到呢,竟是牽扯到這樣的事兒上去了。”
“對了,說起來……你說,小師叔說的,透露他身份的人……會不會和這件事兒有關?”
山西燕閉了閉眼,嘆息道:
“我也覺得是,所以這事兒就更麻煩了。四個大臣,一個王室后嗣,五方人馬,誰知道這后頭有多少算計。那些官場中出來的,心眼子是咱們這樣的江湖人能比的?”
“那你說,這會是誰在算計咱們小師叔?”
包烏鴉雖然武功不高,江湖名聲也一般,可因為常年在中下層晃悠,所以在人脈消息上一向比其他同門更靈通些,掰扯起來,也更像樣。
“閻鐵珊這里應該不怎么可能,畢竟當初那事兒咱們都知道,也查過好幾次,確實是湊巧,小師叔去他那兒當總管,也是他自己愿意的,應該不至于。”
山西燕點點頭,跟著往下說道:
“獨孤一鶴也不可能,峨眉太遠,而且產業看著不多,可那好歹也是一二百年的門派,底子厚實的很,未必能看上這些個浮財。”
“去了這兩個,在去掉死了的上官瑾,剩下的就是霍休和那王室自己了。”
說到這里,包烏鴉突然笑了笑道:
“應該是霍休。”
嗯?這么快就能看明白?什么時候包烏鴉腦子這么好了?他怎么不知道?
山西燕瞪圓了眼睛,上下左右,好好的看了一圈,看的包烏鴉人都起雞皮疙瘩了,才驚嘆的問:
“好家伙,我這是不是該給你準備把扇子?白羽毛的那種?”
“渾說什么呢。”
“才點了一圈的人名,你就給出了答案,這不是諸葛亮是什么?我怎么就渾說了?”
師兄弟兩個平日雖然也沒少笑鬧打趣,可這次包烏鴉是真的驚到了山西燕了,只見他拉著包烏鴉急吼吼的往那凳子上一坐,眨巴著眼睛,一臉八卦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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